景修然跟在后面,手里也没拿行李,自然有工作人员负责。
他揽过刘师师的肩膀,带着她下了扶梯。
“沙漠气候就这样,温差大。等到晚上你就该喊冷了。”
停机坪上,一排黑色的越野车队早已列阵以待。
清一色的顶配路虎揽胜,车漆在烈日下泛着幽光,与周遭漫漫黄沙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十几名黑西装保镖立于车侧,见二人下来,整齐划一地拉开车门,躬身致意。
刘师师摘下墨镜,那双眸子在车队和景修然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不是说咱们偷偷出来玩吗?这……是不是太高调了点?”
这哪里是旅游,简直像是那个国家的王室出巡。
景修然把她塞进凉气十足的车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偷偷出来,是指不让媒体知道。又不是让咱们来这儿吃苦受罪的。”
他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
“既然是度假,舒适度是第一位的。难不成你真想咱们俩背着几十斤的登山包,在大太阳底深一脚浅一脚地找路?”
刘师师喝了口水,想想那个画面,确实有点惨。
“也是。”
庞大的车队启动,引擎轰鸣,卷起一路烟尘,直奔沙漠深处。
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
水泥路变成了柏油路,最后变成了蜿蜒起伏的沙漠公路。
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沙丘,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这就是那种极致的荒凉美。
刘师师降下车窗,让风吹乱她的头发。
她趴在窗口,看着窗外那种苍凉而壮阔的景色,眼神里全是兴奋。
“修然!你看那边!有羊群!”
“还有那个!那是烽火台吗?”
她像个第一次出门春游的小学生,指着远处大惊小怪。
车子开了大概几个小时,拐进了一片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路的地方。
随着翻过一座巨大的沙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刘师师忍不住“哇”了一声。
就在那起伏的沙海之中,竟然藏着一片绿洲。
而在绿洲边上,矗立着几座白色的建筑,倒是科技感十足。
那是景修然特意包下的沙漠野奢营地。
整个营地这段时间只为他们两个人服务。
车刚停稳,营地的管家就带着两排服务员迎了上来,递上冰毛巾和刚切好的西瓜。
“景先生,刘小姐,欢迎来到腾格里。”
走进那个巨大的白色建筑,里面的陈设让刘师师再次刷新了对露营的认知。
豪华的装饰,现代感十足的各项功能。
房间里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正对着落地窗,窗外就是连绵起伏的沙丘。
最夸张的是,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还能保持恒温二十四度。
刘师师逛了一圈,兴致勃勃的来到外面的沙地上。
她脚踩在绵软的沙子上,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语塞。
“这也太……”
“太什么?”景修然走过来,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太浪漫了。”
刘师师仰起头,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
“我还在包里塞了两包压缩饼干呢,怕万一迷路了饿着。”
景修然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跟我出来,还能让你饿着?”
……
傍晚时分,太阳收敛了毒辣,把整个沙漠染成了一片浓烈的金红。
两人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营地后方最高的沙丘。
沙子还带着白日的余温,细软地包裹着脚踝。
景修然找了个背风的平整处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刘师师挨着他坐下,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长发铺散开来。
风吹过,卷起几粒细沙,打在脸上微微发痒。
“修然。”
“嗯?”
“你看那个太阳。”
刘师师伸出手指,指着远处那轮即将沉没的红日。
“圆滚滚,红彤彤的,……像不像个刚切开的咸鸭蛋黄?”
“……”
景修然本来还在酝酿点什么豪情壮志,被这一句“咸鸭蛋黄”瞬间怼回了肚子里。
“就没有好听的描述吗?”景修然笑道。
“饿了想不起来。”
刘师师理直气壮,还吞了下口水。
“我都闻见下面营地烤肉的味儿了。”
“行,待会儿回去让厨师给你煎三份牛排。”
“……那我要吃烤焦一点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营养的话,看着太阳一点点被地平线吞噬。
天空的颜色从金红变幻成深蓝,最后沉淀为墨一般的黑。
沙漠的夜,来得极快,也极静。
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风掠过沙脊的呜咽声。
景修然忽然不再说话,抬手指了指头顶。
“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