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少爷不可胡闹!”
廓阔制止道:“着契约,由一人签订便可。”
老东西甚至不避讳在场的大景人,直言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大羌想保国祚不灭,也只能如此。”
“若造成恶果,老朽一人承担!哪怕日后被后人刨坟曝尸,老朽也无怨无悔!”
说着,廓阔老目含泪的看着北羌使团:“可是您!可是你们!”
“你们都还年轻,你们都要为了我大羌,活下去!”
诸多北羌使臣齐齐下跪。
他们怎能不知,哪怕这份契约真的利好于大羌,作为签订契约的人,也会受到国内谩骂诋毁。
所有人都会认为国师不配做大羌的国师,不配做草原的男儿!
可国师就是这么的义无反顾。
“行了行了。”李承心百无聊赖道:“大家都很忙,赶紧签了,然后回你们北羌把钱和牛羊战马给本宫送过来。”
“再把北海交接过来,想演回你们北羌演去,在这儿惺惺作态个什么劲儿。”
北羌使团怒目而视。
廓阔这次毫不尤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又躬敬的递送文书:“望太子殿下,及贵国,信守约定。”
“算上昨儿,这是你和我说的第三遍了。”
李承心duang的一声盖印。
文书一式两份,一份李承心留着,另外一份廓阔带走。
签订了契约之后,李承心的态度也好了一些。
身为一个初创公司的管理者,没理由对客户不好啊!而且他手底下现在绝大多数的劳动力了可都是北羌人。
伍月九和萧玦等人退下,只留下了严镇北,殷九桥这两个边关大员作陪。
廓阔和李承心他们喝茶。
蒙哥思力等北羌使臣则是去看那些已经做工许久的战俘,想把他们带回北羌。
至于那些北羌人愿不愿意和蒙哥思力回去,那就不是李承心该管的事情了。
“太子殿下,说实话,您是我遍观中原史书,所见过的最优秀,也是最有权柄的储君。”
廓阔感慨着:“可是您怎么会来北地,又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将北地治理成这个样子的?”
“还有那能破开凝结一冬的坚冰的手段,还望太子殿下不吝示下。”
“国师,你怕是想学了这种东西反过来对付我大景吧。”殷九桥冷笑。
他对外族可是没什么好感。
如今他虽然身为文臣,也是幽州府政治方面的最高话事人。
但!整个北地,唯有他!能给李承心递交那将北羌战俘尽数活埋折子。
甚至这逼都选好地方了,要不是李承心拦着,怕现在那几万北羌劳动力已经被踹进坑里当肥料了。
“景国的官员都是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吗。”廓阔看都不看殷九桥。
就是这个东西!一直在边境调拨北羌和西狄之间的关系。
廓阔对他,对严镇北,都没有任何好感!再说你俩不过去景国的边疆官员,凭什么和我大羌国师平起平坐?
“老东西,给你脸了?”严镇北一拍桌子。
不料李承心摆摆手:“来者是客,你俩也算身居高位,这是作甚?”
廓阔刚要得意的笑,就听李承心道:“他北羌鞑子茹毛饮血来的,你们和他计较个什么劲儿。”
廓阔:“”
暗暗捏了捏拳头。
廓阔也不和李承心争辩什么,反而开始商榷一些两国通商的细则。
相比于西狄,北羌如今最缺的,是粮草。
偏偏!这三年下来!景国只要不是贪的过分的州府,都是粮草满仓!
加之今岁粮种绵种,以及农耕器械的推广,还有老二老三巡视天下,粮食产量肯定能再拔高一些。
而且北地土壤肥沃,李承心看了,真正的黑土地!
这不,李承心正打算把武者们都分出去开荒呢。
开荒对于寻常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来说,那是会累死人的。
但对于武者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一个武者,顶的上他妈两头牛,外加一头骡子。
整好了,莫说大景,就是北地指甲缝里露出去点儿东西,都够他北羌花大代价来换。
但现在没有。
可这不是他的事儿啊,这是朝廷的事儿!还有北地的交接,也是朝廷的事儿。
便宜爹总不可能什么活儿都交给他来干吧?
渐渐的,殷九桥和严镇北竟是发现,别看廓阔是个鞑子。
这家伙肚子里真的有东西的!
四人也算渐渐的相谈甚欢起来。
倒是另一处不大和谐。
“什么?!”蒙哥思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北羌人,怒骂道:“你们他妈还是我大羌的勇士吗?!你们宁愿在这儿给景国做苦力,也不愿意回自己的祖国?”
另一个使臣拉住蒙哥思力,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些战俘,不,现在应该是工人。
“你们放心,陛下对此战既往不咎,你们在草原上也有妻儿部族,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