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和刘卫民都没有表态,两人静静的等着,看着,没有做出任何的干涉。
会议室越来越热闹,支持两方不同观点的军官们越说声音越大,不过总体慢慢偏向了蓝方。
毕竟这次导演部的所有组成人员当中,来自总参各部门的人不少,他们的目的就是通过不停地军事演习促进改革,促进转化。
就连刚改编不久的机械化装甲部队都在加速向信息化转型,更何况是更早编制的摩步编制。
政策早就定了下来,就是要朝着机械化,信息化进行改革,只有这样才能够在越来越复杂的国际形势之下有充足的能力保家卫国。
眼下最内核的矛盾,就是演习到底是演戏还是练打仗。
1986年三界合同战术训练中心成立,1987年871红蓝对抗演习开始。
开始了对抗性训练探索,只不过完全就是按照脚本红胜蓝败为主,
91年海湾战争和99年科索沃战争,一个尖锐的问题摆在了眼前,那就是传统的套路演习真的就是演戏,与现代化战争严重脱节。
意识到这一点就需要改进,这也是总参王建国将军前后几次以老a为蓝军六战五胜打败红军的目的。
促进全面推行机械化,信息化改革。
激化矛盾,引起反思,试图将军事演习的方式方法也进行转变。
不过其中的阻力确实很大。
军种主流观念还是按照老的规则来进行演习,走流程,保安全,求圆满。
可随着新锐军官成长起来,对于这种演戏一样的演习越来越反感,他们接受不来这样的模式。
这个矛盾就是军中目前最大的痛点,作为全军训练统筹,方案拟制,组织实施和评估督导的总参部门就是要推进位度改革,提高军队战斗力。
所以前六次和这一次演习,王建国身为作训部部长次次亲临现场作为总导演就是为了来镇住红方参演部队的一号首长,推进试点工作。
这是双方之间一个很尖锐的矛盾,总得来说都有考量。
老规矩就是坚持按照写好的剧本,一切按预案来走,指挥员作为执行员,不准自由发挥,不准出格。
领导就位,信号弹打响,双方列队完毕,到了预定时间,演习正式开始。
接下来谁进攻,谁防守,哪段突破,如何突破都是有预案的,不准用阴招,不准提前破袭,不准仿真投毒,不准断水,断电,断通信。
更不准夜袭,不准偷袭,不准不宣而战。
时间一到,演习结束,红方必胜,蓝方必败,蓝方存在的意义就是陪练,达成鼓舞士气,展示成果目的就好。
演习是训练,不是玩命,要有规矩,有程序,有秩序。
要公平,要体面,要文明对抗,演习就是演戏,差不多就行,别出事,别丢人,安全第一,胜利第二,形式第三。
都是有着优良传统的老部队,不能乱来,让兄弟部队下不来台。
新崛起的少壮派青年军官们不接受这样,作为改革派的他们对于这一套极度反感。
甚至有些部队的年轻主官已经出现了消极怠工的现象,喊出了演习用我,用我必败的口号。
他们的诉求很简单,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练,演习就是实战,要求无脚本,无预案,不缺省胜负。
没有所谓的开始信号弹,进入战区就意味着战争已经开始,不限制任何手段,侦察,渗透,伏击,夜战,破路,炸桥,割电线,坚壁清野,水源控制,心理战。
总之,战场怎么来,演习就怎么来,战场上敌人不会跟你讲公平。
作为指挥员就是要随机应变,敌情和战况是实时变化的,指挥员就要敢判断,敢冒险,敢担当。
不存在固定的谁输谁赢,演习就是战争的预演,没有规则,没有公平,没有预告,输赢各凭本事,不存在谁去陪衬谁,展示谁。
暴露出问题更好,只有找到问题,才能够解决问题,全面提高战斗力,更好的保家卫国。
他们追求的就是演习要象打仗一样残酷,打仗才会象演习一样顺利。
军委和总参早已看清这对矛盾,也正是要由总参牵头,引导化解这种矛盾,逐步平稳推进改革。
毕竟总的来说,双方都有道理,都不算错,只是站的位置,担的责任,看的角度不一样。
讲规矩的老派是对战士生命负责,尊重生命,遵守纪律,保证部队稳定。
要改革的少壮派是对战争胜负负责,敌人不会等你准备好,只有破除形式主义才能练出能打仗的部队。
军委作为统帅,总参作为参谋,既懂老派,也懂新派,既不否定生命,也不回避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