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龙吟诵龙文的速度极快，獠牙之间滚出一串晦涩的声响，象是生锈的齿轮被迫转动时发出的“咔嗒咔嗒”声，又混着金属管内蒸汽喷发的“嗤嗡”响，尾音拖出悠长的共振，连地面的水洼都随之震颤。

陈雯雯觉得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撞进太阳穴，震得她眼前发黑。

轰！

第二波君焰裹挟着热浪涌动而来，空气先被高温扭曲成诡异的涟漪。

陈雯雯看见路明非的背影在热浪中摇晃，他手中的乌金小锤散发幽蓝光芒，而自己垂落的发丝竟在气浪中扬起。

“明非——！”她的惊呼卡在喉间，她只能呆呆地望着路明非的背影。

“嘿！来呀！”路明非一咬牙，陈雯雯看见他左臂的皮肤下爆发出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极速蔓延，竟在表皮下凝成暗金色的鳞片状结构。

下一秒，骨骼爆响中，一层淡金色的茧从他小臂处破肉而出，边缘泛着金属冷光，这层龙茧展开成半径两米的流线型护盾！

嗤砰！

龙焰与龙茧相撞，巨响仿佛能撕裂空气。

陈雯雯有些痛苦的捂住耳朵，她看到那层茧明明薄如蝉翼，却在君焰触碰到的瞬间爆发出琉璃般的虹光。

火焰与热浪撞上龙茧的刹那，密集的“啪”声如炒豆般炸响，青金色的火舌在龙茧边缘卷成旋涡，却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

陈雯雯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只见火焰如同被无形之刃劈开的海浪，在路明非身前分成两股火焰狂潮。

她这才意识到，路明非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在课堂上打盹的普通少年—一他是龙，是一条人形的龙，他体内也拥有龙类觉醒的狂躁血脉。

“原来”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咙发紧，“我连他的影子都触不到

”

陈雯雯抱紧怀中的帆布包，她自以为是的“帮助”，突然变得无比可笑，他早已是觉醒龙血的战士，而她只是一厢情愿的文学少女，连“帮忙”都显得如此笨拙，可能对方都不在乎那些日常琐事。

自嘲的笑意混着热气涌上眼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想起方才被他抱在怀里时的安全感。原来最无用的，从来不是那些被删掉的论坛谣言，或是被筛掉的助学金申请，而是她自以为能修复两人关系的天真。

路明非，永远不会是那个为自己摘蒲公英的单纯少年。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

当发现自己永远失去的时候，反而想要拼命找回来。

真可笑

君焰的青金色火舌在龙茧上舔数秒，终于如同燃油耗尽的烛火般渐渐萎缩。

嘭！

路明非抓住时机，左臂猛地向前一挥，龙茧表面的液态光泽骤然爆发出刺目虹光，残馀的热浪如镜面反射般涌向青铜龙！

“哗啦啦一”

青铜龙的鳞片爆发一阵脆响，它发出不甘的尖啸，声音里的金属共振带着破碎的杂音。路明非趁势挥动乌金小锤，锤头突然脱离锤柄，如导弹般弹射而出，锤头精准勾住龙的下颌獠牙！

“砰！”

青铜龙的头颅被猛地拽向地面，龙首狼狠的撞击地板，形成一圈龟裂。

陈雯雯抱着肩膀，她看见路明非单手握紧锤柄末端的锁链，像驯兽师般绷紧手臂，他居然在和龙角力，而一些鳞片在他的后颈处若隐若现。

“想跑？没那么容易！”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嘶哑，青铜龙在他的拉扯下与地面撞击，摩擦出火星。

咔嚓！

青铜龙却在此时剧烈震颤，满嘴如同三棱军刺的獠牙甩出，如同暴雨中的钢针。

路明非只得举起左臂的龙茧盾牌格挡，青铜龙趁机撞碎侧墙的玻璃幕墙，暴雨裹挟着碎玻璃倾泻而入，这条龙朝雨幕深处钻去，消失在夜色中。

铛、铛、铛！

那些金属质感的獠牙落地，迅速液态化，随后冒出淡淡的雾气，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崩解。

陈雯雯这才注意到，路明非的龙茧正在快速收缩，鳞片纹路快速隐入皮肤，他的皮肤很快修复如初。

“没事吧？”路明非转身时，瞳孔已恢复成寻常的深褐色，只是眼尾还残留着未褪的金芒。

她摇摇头，喉咙像塞着浸水的棉花：“明非，你

“先离开这里。”路明非打断她，伸手拽起她的手腕，“这东西说不定还会回来的。”

青铜龙虽然逃走，但它构建出来方圆五十米左右的炼金领域，尚未完全消散。

路明非现在要把陈雯雯带出去，才好追击。

“路师弟！”

一个声音传来，陈雯雯循声望去，只见楚子航正从安全信道方向跑来，黑色风衣下摆沾着雨水，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扫过满地狼借时，眉峰微微蹙起。

“楚师兄！”路明非听见声音，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他这几天跟楚子航的联系比较少，只是因为他心中有个小疙瘩。但战斗过后，看到楚子航赶过来，心中的疙瘩立刻就随风而去。

楚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