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沈云并非地府阎罗,却同样言出必行,说三招就三招,分毫不差。
望着那轰然倒地的巨兽,众人皆唏嘘不已,一股源于心底的敬畏,油然而生。
地狱三头犬绝非弱者,半步金仙修为,更有堪比神兽的血脉,哪怕十个五阴姥姥捆一起,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可在沈云面前,它比阿猫阿狗也没强多少——仅仅三招,且在极乐老祖的阻拦下,头颅仍被尽数斩落。
这等惊天动地的战力,即便放眼整个东神州,也是屈指可数。
“小子,你很好!”
极乐老祖冷冷开口,如从齿缝间挤出,森寒的语气几乎将空气冻结。
沈云眼皮一抬,不咸不淡道:“金仙就这点能耐么?老家伙。”
他压根不留情面,直言回怼,将极乐老祖气得够呛。
此举并非放飞自我,而是出于更深层的考虑。
仙界高手如云,难保不会有人循着蛛丝马迹,看破他的真实身份,届时引来无穷麻烦。
如今沈云表现得越是霸道,反而越能隐藏自我,听起来十分诡异,可聪明人往往更信这一套。
更何况
他嘴角微扬,看着怒火中烧的极乐老祖,心情顿时畅快不少。
这种鼻孔朝天的老梆子,就该当头棒喝,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省的没事就喊打喊杀。
“给我死!”
极乐老祖怒声咆哮,终于放下金仙的体面,展露出凶恶本性。
他大手一撕,从虚空中抽出两柄魔刀,一黑一白、光洁如镜,清晰映出天地倒影。
唰——
两道身影各持一刀,挥出的瞬间,整片沙海开始无声湮灭。
不是风卷,不是火烧,而是存在本身被寸寸抹去。
就连十方寂灭大阵,也在这一刻明灭不定,阵纹如蛛网般碎裂蔓延,难以承受那恐怖的刀意。
“不好,极乐老祖彻底疯狂了,快退。”
几位玄仙面色骤变,仅被余威波及,后背已冒出冷汗,恍如直面洪荒凶兽。
稳住身形再看,只见极乐老祖气冲斗牛,周身仙光迸射,竟在疯狂燃烧金仙法则。
为诛大敌,他已不惜一切,哪怕修为大损、根基动摇。
“来的好!”
沈云眼中精光乍现,不退反进,气吞山河。
一人一剑,独立在猎猎风中,与两道法身悍然对撞,将战斗才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刺、劈、点、撩、截诸般基础招式,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每一击都不逊于绝顶仙术。
极乐老祖纵横捭阖,连连爆发,却是越打越震惊,越打越胆寒。
“这等战斗意识,纵是那些身经万战的金仙古魔,怕也未必能及此子究竟是何来历?”
他目光凝重,再没有先前的睥睨,已将沈云视作前所未有的大敌。
到了金仙之境,已尽得大道真谛,不假于物。
哪怕最粗浅的道术,在他们手中也能化腐朽为神奇,所向披靡。
可像沈云这般,随意一剑都可匹敌仙术,无招胜有招,却依旧难如登天。
这已非勤修可成,需对法则如臂使指,对力量本质洞若观火,更需近乎本能的战斗天赋,缺一不可。
“不行,再这么下去,先力竭的必然是我。”
极乐老祖目光如电,顷刻洞穿战局。
他虽占尽主动,将沈云的剑势尽数压制,连十方寂灭大阵也斩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可对方始终临危不乱,偶尔被刀意所伤,也能瞬间化解伤势,恢复如初,一身战力丝毫不减。
要知道,他的刀意凝聚了岁月流转之力,一旦入体便可腐蚀法则、吞噬生机,斩断过往未来,乃真正的大罗神通。
哪怕是金仙强者,若受到同等创伤,也必定气息大衰,需分心运转法力压制伤势,否则便有道基崩溃之危。
沈云却不管不顾,仿佛凤凰祖神化身,无惧任何创伤,令他像耗子拉刺猬——无从下手。
“黔驴技穷了?”
沈云语气从容,剑招愈发行云流水、不着痕迹。
侵入体内的致命刀意,刚与涅盘真火相触,便被一卷而空,顷刻消弭于无形。
且在毁灭与新生往复之际,他心念如电光石火,蓦然抓住一丝灵光。
“原来如此涅盘的至高奥义,同样在追寻不死不灭、与道同存之境。”
沈云心斋坐忘,于寂然中细细体悟二者关联,精益求精。
倏然间,他周身泛起一层莹莹清光,如褪去尘胎、洗尽铅华,超然于天地束缚之外。
若有神通可洞彻其里,便会见他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吞吐不朽灵机,与大道同游。
永恒之道,登堂入室!
沈云竟是无师自通,以大五行道为基,集众家之所长,领悟出永恒真谛。
这一刻,他的肉身再次突破,与法力、神念并驾齐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怎么回事,这小子的力道为何越来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