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恼憎(2 / 2)

他远比那些擅于推诿扯皮的老油条可靠,难得正了神色,朝他一拱手:“那便劳烦宋大人。”

宋琅玉从怀中掏出玉镯,递到沈骁面前:“指挥使在牢中已同我表妹致歉,这玉镯珍贵,还请指挥使收回。”

这玉镯价值不菲,足足耗去沈骁半月俸禄,可他才送出去的东西,不过半日就被退回来了?

当时装得可怜巴巴,还要他保密,转头自己就和宋琅玉说了?小骗子!

宋琅玉回国公府已是半夜,书案上摆着食盒,他习惯性打开,将里面的瓷盏端出来,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却皱了皱眉——

并不是温皎常做的几样糕,而是一盏黏糊糊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宋琅玉饥肠辘辘,心想或许味道不错,便吃了一口,下一刻忍不住吐了出来。

看着黏糊糊,口感也黏糊糊,又甜又咸,舌头像是挨了一顿毒打,忙漱了口,又忍不住喊映柳进来,皱眉问:“这是谁送来的?”

映柳回道:“下午温姑娘送来的,可是凉了味道不好?”

味道确实不好,却和凉热没关系,想来她日间刚经刺杀,又被沈骁盘问,心绪不宁,是以失手多放了糖,又错添了盐。

“端走倒了罢。”

温皎心中积怨,连梦中都在暗骂宋琅玉。

两日后,宋湘语拉着温皎出门踏青,出门时遇到宋琅玉归家。

“我和皎皎要出门踏青,大哥可要一起去?”

宋琅玉本想阻止,可看到两个姑娘都精心打扮,不忍扫她们的兴致,便同她们一起上了车。

温皎挽着宋湘语的手臂,笑盈盈道:“我听说城外的知春坞里满是木兰,表姐之前去过吗?”

“自然去过,知春坞里可不止有木兰,还有玉兰花、丁香花,还有游船画舫,你今日可得好好玩一番。”

宋琅玉正在闭目养神,他眼下乌青,显然已几日未曾睡好。

温皎偷瞄一眼,依旧絮絮问个不停,声音也不刻意放低,存心不让宋琅玉有半刻安歇。

等马车停下,宋琅玉率先下了车,先伸手扶宋湘语。

温皎跟在后面,将手轻轻扶在宋琅玉的手臂上,甜甜道:“多谢大表哥。”

下车时又“不小心”脚滑,正正踩在宋琅玉的皂靴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大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温皎慌忙退了一步,连声道歉。

宋琅玉抿了抿唇,虽未说话,下颌角却紧绷着,深吸了几口气,方开口:“无事。”

温皎正要再关怀几句,忽见一人策马疾驰而来,至近前勒马,翻身下马躬身急禀:“少卿,妙善清醒了!”

“她说了什么?”

温皎面上看似镇定,指甲却已深深掐入掌心。

那人犹豫看了看她,方道:“妙善说那日……是被温小姐扎晕的。”

温皎浑身一僵,宋琅玉看向她,目光带着探究:“表妹可知,妙善此言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