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我们得绕着他们走。”什么意思?
由衣害怕他们吗?
他们能制裁像由衣这样的怪物吗?
铃木只欣喜了一瞬间,进而生出和高桥由衣一样的恐惧。因为已经学会使用“咒力"的他、杀掉了好多好多人的他,或许在高桥由衣提到的那两个人眼里,只不过是由衣的同伙。一个微不足道的“怪物”。
躲躲藏藏终有期限。
高桥由衣是暴徒,是混混,是终将被绳之以法的罪犯。而阴影的面积是有限的,太阳终将照亮东京大片的土地。
“该死的。”
高桥由衣嘴里咒骂着,疾速在废弃的工地上穿梭,顺手暴力拆除各种建筑部件,朝身后扔去,企图拖延时间。
铃木照例躲在柱子后面,身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出不去的、紫色的通天幕墙。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铺天盖地的烟尘,第一次见到高桥由衣这么狼狈的样子高桥由衣狂奔,而她身后那人气定神闲地迈步,一步一步,却能紧追她不放。
高桥由衣砸过去的所有东西,无论大小轻重,都僵在那人身前几厘米处,不能触碰他分毫,随动能消耗而委顿、坠落。那人沐浴着秋日暖阳,浑身镀上金色,任凭攻击如狂风骤雨,却不动如山、唇角笑意不改。
像是这个世界所渴求的"救世主”。
那人插着兜,吊儿郎当吹着口哨,路过了铃木,顿了一下。“怎么这儿还有个玩咒术的小朋友?”
铃木直愣愣地看着他。
那人身材高大,像男模一样,躬下身子,鼻梁高挺,轮廓漂亮,纯黑的眼罩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视觉。
他打量着铃木:“你和这家伙是什么关系?她的跟班?小弟?战利品?”都对。
铃木却都不想承认。
由衣明明就是由衣啊。
他觉得很委屈、很绝望,抽抽噎噎地擦着眼泪一一明明泪腺从他离开地窖的那一刻起就死掉了。
他说:“由、由衣曾经是我的朋……”
眼前这个厉害的大人,是要杀掉她的吧?
他带着一丝期待:“由衣一定要死吗?她还可以变回我的朋友吗?”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说。铃木的脑袋被他不知轻重地按了一按。那人似乎是想安慰他。嘴里说的话却相当冷酷无情:“你的朋友已经死掉啦,回不来了。”那人指着在远处疯狂捶打紫色幕布、歇斯底里的女孩。“她占用了你朋友的身体,是个无恶不作的超级大坏蛋,必须杀掉才行。”他顿了一下。
“连尸体都不能留。”
铃木哭得更厉害了。但他也知道这样最好。那人不再停留,直起身,继续朝发了狠忘了情瑞着“帐"的高桥由衣走去。很显然,这家伙的灵魂来自很久很久之前,完全是个粗暴、没文化的武夫。但她具体对应哪个名字,五条悟不清楚,也没兴趣清楚。身后的威压在逼近,结界纹丝不动,高桥知道她已避无可避,咬紧牙关,靠着咒术瞬移冲回五条悟面前,当头狠狠刺下钢筋。手中的钢筋被无下限和高桥的手掌挤压,在巨大的压力下倏地断裂爆开。毫无疑问,高桥连他的头发都碰不着,整个人还被无形的引力牢牢抓住了。她怒气冲冲地发出痛叫。
身体不受控地被高高举起,五条悟手掌优雅地一落,她被重重砸进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大地震荡,烟尘散去,深坑正中心却空无一人。五条悟觉得人垂死挣扎的求生欲真的很麻烦。他啧了一声,抬头,高桥由衣瞬移到了一栋大楼外,正顺着破旧的窗户往上爬。他下蹲,起跳,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朝高桥由衣冲去。好麻烦,好麻烦。
晚上还想和牧野酱优雅地共进晚餐呢。
高桥由衣浑身裂开大大小小的伤口,大量鲜血从嘴里涌出来,灰头土脸,肾上腺素飙升,浑身在战栗发抖。
羊o
托羅索那个老东西的福,她好不容易才在数百年后重生,享受着杀戮,可不想就这么死去。
但是,五条悟一一能战胜全盛状态宿傩的当代六眼,含金量不容置疑。他已经是自古至今毫无疑问的“最强"了。想想办法。
怎么才能在他眼皮底下逃走?完全没有希望吗?她一面攀爬,一面用余光观察,五条悟轻轻松松朝她奔来,气势如虹,黑色身影犹如修罗。
他掌心的青色光团逐渐汇聚、扩大。
绝对不能让那种东西打到自己身上。
她喘了口气,浑身绷紧,竭力积蓄着最后的力量,想再来一发瞬移,能逃多远是多远。
劲风已经扑到侧脸。
来不及了!
死亡近在咫尺,她忽然听见五条悟有点疑惑的“唔"了一声。然后又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高桥由衣心脏狂跳,呼吸在发颤,惶然地转头看过去,发现他手里的光团缓缓消失了。
……什么意思?
他要放过她了?
疑惑很快被解开了。
五条悟和她之间不过几米距离,青色的光闪耀在空中,符文若隐若现,像是一个传送阵。
一个人从传送阵里冒了出来,恰好挡在了五条悟和她中间。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