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虎穴温存药生香,此时无声胜有声(1 / 4)

雨停了,云梦泽的雾气却更重了。

两人没在那处漏风的浅坑多待,顺着岩壁摸索半个时辰,找了个干燥隐蔽的钟乳石洞。

洞里黑漆漆的,地上全是碎石和蝙蝠粪便。

白寅把苏小九安置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自己转身就开始忙活。

他那只右手还吊在胸前,只能靠左手干活。

这只老虎是个死心眼。

他单手抓起那些几十斤重的碎石,一块块往洞外扔。

清理完石头,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大捆干枯的香茅草,铺在洞穴最深处那块避风的石台上。

铺了一层又一层,直到用手按下去能陷进半个手掌深,才算罢休。

苏小九坐在青石上,晃荡著两条腿,看着他忙前忙后。

白寅额头上全是汗,混著脸上的血污,看着狼狈,动作却利索。

他甚至还用那把破剑削了个石坑,引了洞顶滴下来的泉水进去,做成个简易的水槽。

“行了。”

苏小九跳下青石,走到那堆软草前按了按,“再铺就要顶到洞顶了。”

白寅站在一旁,局促的搓了搓手上的泥,“地上凉。”

“过来。”苏小九没接话,指了指草铺,“坐下。”

白寅没动,往后缩了缩,“我身上脏,别弄坏了草垫子。”

“我让你坐下。”苏小九加重了语气。

白寅身子一僵,老老实实的走过去,在那堆他精心铺好的草垫边沿坐下,屁股只敢沾个边。

苏小九从怀里摸出那个白玉瓶子,是系统奖励的“回春露”。

“衣服脱了。”

白寅猛的抬头,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抓紧了领口,“干什么?”

“上药。”苏小九晃了晃瓶子,“你那伤口再不处理,就要烂在身上了。到时候长蛆了别喊我。”

“我自己来。”白寅伸手要拿瓶子。

苏小九手一缩,让他抓了个空,“你右手废了,左手能构得着后背?别废话,脱。”

白寅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他死死攥著领口,就是不松手。

“怎么?害羞?”苏小九凑近了点,盯着他的眼睛,“咱俩都在这洞里过日子了,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

“不是”白寅别过头,声音闷闷的,“丑。”

“什么?”

“伤疤,丑。”

他身上那些伤,不光是这次留下的。

这二十年来,他在死人堆里打滚,身上早就没一块好肉了。

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像蜈蚣一样爬满全身,狰狞可怖。

他在那个说书先生的话本里听过,佳人爱的是白衣胜雪的少年郎,不是他这种满身烂肉的野兽。

苏小九愣了一下。

她看着这只把头埋进胸口的老虎,心里那股恶作剧的劲头突然就散了。

“白寅。”她喊了一声。

白寅没应。

“你的命是我的。”苏小九伸出手,强行掰开他攥著领口的手指,“既然是我的东西,丑不丑,我说了算。”

手指一根根被掰开。

白寅没敢用力反抗,怕伤着她,只能任由她扒开了那件破烂的道袍。

衣衫滑落。

苏小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副躯体时,呼吸还是滞了一下。

确实惨烈。

新伤叠旧伤,刀痕盖剑孔。

特别是腰腹那一块,被那道士的金网勒得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血水把亵裤都浸透了。

“嘶——”苏小九倒吸一口凉气,“你这老虎皮是铁打的?”

她拔开瓶塞,倒出一点碧绿的药液在指尖。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

白寅整个人瞬间绷紧,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

“放松点。”苏小九拍了一巴掌他的肩膀,“硬得跟铁板似的,药怎么渗进去?”

白寅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这简直是酷刑。

那根纤细的手指带着凉意,在他腰侧最敏感的皮肉上打着圈。

药液渗进伤口,又疼又痒,顺着神经末梢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不是脂粉味,是一股淡淡的奶香,混著雨后的草木气。

这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心里的野兽蠢蠢欲动。

“别乱动。”苏小九按住他想要躲闪的腰,“这药金贵着呢,洒了一滴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白寅死死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