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谁家娇狐坐虎腰,不知修罗心如烧(1 / 3)

夜风卷着湿气,把云梦泽的芦苇荡压得直不起腰。

一道白影撕开夜幕,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寒意,直直撞进了那处隐蔽的钟乳石洞。

白寅落地时没收住力,脚下的岩石崩裂出几道细纹。

他却顾不上这些,双臂死死箍着怀里那一团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儿,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其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小九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这一路从天妖城疾驰回来,这傻老虎就跟疯了似的,不仅不让她脚沾地,连头都不让她探出来透口气。

那架势,活象是身后跟着千军万马,稍慢一步她就会被人抢了去。

“松手。”

苏小九在大氅里闷闷的出声,伸手推了推白寅那硬得跟铁板一样的胸膛。

白寅身子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双竖瞳里的赤红还没完全褪去,透着一股子择人而噬的凶戾。

可当他对上苏小九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时,那股凶气瞬间散了大半,变成了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下意识的松了松手臂,却没完全放开。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依旧虚虚的圈在苏小九的腰侧,指尖扣着大氅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只要苏小九稍有动作,这双手就会立刻收紧,将她重新禁锢在方寸之间。

“小白,你要勒死我啊?”

苏小九从大氅里探出脑袋,大口呼吸着洞内潮湿却新鲜的空气。

她发髻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白寅抿着唇,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视线从她的眉眼一寸寸扫过,象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刚才在醉花楼,那天蓬给他的压迫感太强。

那种无法掌控生死的无力感,让他体内的杀戮本能疯狂叫嚣。

他怕。

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象当年那样,化作漫天流萤,连个念想都不给他留。

苏小九看懂了他眼底的惊惶。

这傻老虎,这是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身子突然一软,整个人顺势往下滑去。

“哎呀……”

苏小九轻呼一声,眉头微蹙,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腿软,站不住了。”

白寅瞳孔骤缩。

他几乎是本能的伸手一捞,将那个正在下坠的身子重新捞回怀里。

紧接着身形一转,直接坐在了那张铺着厚厚香茅草的石床上,让苏小九稳稳当当的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苏小九也没客气,顺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两条手臂软绵绵的环住了白寅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淅的感觉到身下这具躯体瞬间绷紧,每一块肌肉都硬得象是花岗岩。

“小白。”

苏小九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你身上怎么这么硬?硌得我疼。”

白寅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他双手僵硬的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那股子属于苏小九特有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少女温热的体温,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疼?

怎么会疼?

是不是刚才赶路太急,撞到了?

白寅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想检查一下苏小九哪里疼,可手刚碰到她的腰,就被那柔软的触感烫得缩了回来。

“哪……哪里疼?”

白寅声音象是含了一把沙砾。

苏小九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暗笑。

这傻老虎,明明刚才在醉花楼还是一副要杀人的修罗模样,这会儿到了她面前,就成了只会被欺负的大猫。

“腰疼。”

苏小九抓着他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的腰上,带着他的掌心轻轻摩挲,“刚才被你勒的。”

白寅的手掌很大,粗糙,掌心滚烫。

被苏小九这么带着一动,他只觉得掌心下的那截腰肢软得不可思议,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折断。

他不敢动了。

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但他脑子里的念头却在疯狂滋长。

小九在撒娇。

她没有因为刚才的危险而疏远他,反而这么依赖他。

她把最脆弱的腰肢交到他手里,这是信任,是毫无保留的交付。

那些窥视她的人,都该死。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