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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猛地浮现出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
狐尾搅动风云。
她一头撞进了雷网里。
刺啦!
皮肉焦糊的味道在空中弥漫。
红衣破碎。
国师的后背被雷霆劈得血肉模糊。
她哼都没哼一声。
速度反而更快了。
那是燃烧本源换来的速度。
她要赶过去。
赶在那个怪物彻底吞噬比丘之前。
哪怕是死。
也要死在他身边。
……
鬼哭谷。
这里已经没有了谷。
那座困了比丘三百年的地底溶洞,此刻已经炸开。
乱石穿空。
烟尘弥漫。
在那漫天的尘土中,悬浮着一口棺材。
万年阴沉木的棺材。
棺材盖早已不知去向。
一个人影,正缓缓从棺材里坐起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儒袍。
那是三百年前的款式。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线。
那是头颅和身体刚刚接驳的痕迹。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来,竟然化作了实质的火焰。
火焰落在地上。
石头瞬间化为岩浆。
“这具身体,还算凑合。”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空气在他掌心爆开。
他转过头,那双一赤一金的眸子,看向了东边。
那里有一道红光正在飞速靠近。
红光后面,拖着长长的雷霆尾巴。
“阿九。”
他开口了。
声音里没有半点波澜。
就象是在叫一只路边的野狗。
他从棺材里站起来。
脚踏虚空。
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朵赤金色的莲花。
那是业火红莲。
焚烧万物。
红光到了。
国师停在他面前百丈处。
她浑身是血。
头发焦黑。
那张绝美的脸上,布满了雷击的伤痕。
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那张脸,是比丘的。
那个身体,是玄阴的。
但这眼神……
不是。
绝对不是。
比丘看她的时候,眼里从来都只有温柔和愧疚。
而这个男人。
眼里只有漠视。
那是神明俯瞰蝼蚁的漠视。
“你是谁?”
国师问。
声音在抖。
男人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我是谁?”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
“我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凤。”
“我是……凰。”
国师的身子晃了晃。
哪怕心里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还是如遭雷击。
“比丘呢?”
她咬着牙问。
“那个废物?”
凰歪了歪头。
“他死了。”
“神魂俱灭。”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得很轻松。
就象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你撒谎!”
国师尖叫。
她疯了一样冲上去。
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那是当年比丘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凡铁打造。
甚至有些生锈。
她握着这把匕首,刺向那个男人的心口。
凰没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冲过来。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他胸膛的时候。
他抬起了一根手指。
叮!
匕首的尖端抵在指尖上。
再难寸进。
“愚蠢。”
凰摇了摇头。
指尖轻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