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
从小指开始。然后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是拇指。
攥到骨节发白。
攥到指甲刺破掌心。
血从掌心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淌到袖口。袖口的布料吸了血,颜色变深了一小块。
她一声没出。
火堆劈啪作响。李长庚还在看着火。
古天狐坐在他对面。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袖子里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砸出暗红色的小坑。
苏长安的意识在发颤。
不是因为血。
是因为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弧度——那个控制得刚刚好的嘴角弧度,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个人用尽全身力气,把所有想说的话、想做的事、想伸出去的手,全部压回去之后,脸上剩下的最后一层壳。
苏长安闭不上眼睛。
她被困在这双眼睛里。
画面停在这里,古天狐的血还在滴。李长庚还在看火,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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