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毕,风雪骤烈。
太素白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她阖目伫立,面上无悲泯,无哀求,亦无慷慨就义的激昂。
唯馀一株扎根冻土的孤木,任凭风雪摧折,不避不退。
顾乡视线转回,望着她低垂且毫无防备的双手。
胸腔内似有重物不断下坠,不断下坠 ,落入无底深渊。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亦无大儒诛心的长篇大论,唯馀满心荒凉。
白寅悬于半空的虎爪颤了颤,颤了颤 ,终是颓然停滞。
不知如何出手,亦不知向何处出手。她算清了帐,交了底,任凭处置——这般坦荡,比任何狡辩逃遁都更令他们无措。
白寅盯着她眼角的平静,心绪大乱,如哑嗓的凶兽,欲嚎无声,只能在喉间低鸣。
风雪呼啸,刮过玄冰门,在冻土上扬起细密冰渣。
无气机碰撞,无撕心裂肺的咒骂。
顾乡捂唇,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咳,震得胸口生疼,却始终未曾松手。白寅的虎爪悬在半空,进退失据。
两大绝世强者的杀意,在触及苏长安那张阖目的面容时,诡异地烟消云散。
无外力驱散,亦无道理说服。
只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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