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岁的男孩第一次体会到了“闯了大祸”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四岁的词汇量显然不够应对这种场面。
“那个妹妹別哭了”赵澜玉哭得更大声了。
赵霄的手指在兔子身上攥紧了一分。
他看了看手里的兔子,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妹妹,最后把兔子往身后一藏。
“没有兔子!你看错了!”
赵澜玉从手指缝里瞪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满是控诉。
赵霄的脖子缩了一截。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灌木丛后面窜了出来。
赵紫星。
不知道这小魔丸从哪冒出来的,她整个人像一颗泥巴炮弹一样躥到赵霄面前,两只手一伸,把他背后藏著的灰兔抢了过来。
她把兔子举到面前,眯著眼睛闻了闻。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好香啊!”
她转过头,朝远处二十一弟的方向扯著嗓子喊。
“小皇叔!过来生火!把这个兔子烤了!”
正在草坪上躺著喘气的二十一弟浑身一哆嗦。
赵澜玉蹲在地上,泪眼模糊地看著赵紫星抱著兔子跑远的背影。
“不要——”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不要烤兔兔——”
没人听见。
赵紫星已经跑到了空地边上,把二十一弟从地上揪起来,押著他去捡柴火。
二十一弟一脸生无可恋,两条胳膊被赵紫星拽得踉踉蹌蹌。
十七妹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铁架子,二十弟从輜重车上搬了调料。
一刻钟之后,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火。
灰兔被架在火上,油脂滴落在炭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肉香在空气中瀰漫。
赵紫星蹲在火堆旁边,两只手撑著膝盖,眼睛盯著旋转的兔子,嘴角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快了快了,快好了。”
赵霄站在一旁,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彆扭。他时不时往赵澜玉的方向看一眼。
赵澜玉坐在十丈外的草地上,背对著这边。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金色小鸟蹲在她的脑袋上,用翅膀罩著她的头顶。
兔子烤好了。
赵紫星把一条兔腿撕下来,咬了一大口,嚼得满嘴流油。
“嗯!好吃!”
她嚼著嚼著,眼珠子转了转。
然后她站起来,举著兔腿,小跑著朝赵澜玉的方向跑过去。
“澜玉妹妹!”
赵澜玉没有转身。
赵紫星跑到她面前,蹲下来,把滴著油的兔腿举到她面前。
“你要不要吃一口?可香了!”
赵澜玉抬起头。
两只眼睛肿成了核桃,鼻尖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著面前那条焦黄冒油的兔腿。
“这是这是兔兔的”
赵紫星点了点头,表情天真无邪。
“对啊!就是刚才那只!烤得特別好吃!你闻闻——”
她把兔腿往赵澜玉鼻子底下凑了凑。
赵澜玉的嘴巴张开了。
一声震天的哭嚎从她嘴里炸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捂著脸,嚎啕大哭。
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从手指缝里往外涌。
金色小鸟被嚇得从她头顶飞起来,在半空中扑棱了好几圈。
赵紫星愣在原地,手里的兔腿还举著,一脸无辜。
“我又没凶她啊?”
远处草坪上,骑马回来的赵辰安刚把赵鼎从马上放下来,就听到了这声哭嚎。
他的眉头跳了一下。
赵鼎站在草地上,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治国策论》,拍了拍上面的草屑。
“是妹妹在哭。”
赵辰安大步朝那边走过去。
走到近前,一看。
赵紫星蹲在赵澜玉面前,手里举著半条兔腿。
赵澜玉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赵霄站在十步外,一脸“不关我事但好像很关我事”的纠结表情。
赵辰安三息之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蹲下来,把赵澜玉从地上捞起来,搂在怀里。
赵澜玉扑在他胸口,哭声从嚎啕变成了抽泣,两只手攥著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爹爹兔兔死了姐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