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推开密室的门。
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柳若霜处理阵法残跡的轻微声响。
他站在迴廊里,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师尊怀孕,一年后生子坐化。
这消息比混沌天雷劈在脑门上还让人头晕。
得想个办法。
不能真看著她去死。
但散仙的身份,还真就让九倾仙子不如死了算了!
这事几乎是无解,赵辰安也非常头疼。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只能儘量为九倾仙子安排一个更合理的轮迴方式。
他一边盘算著,一边穿过前院,走进了偏厅。
一进门,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赵紫星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这小丫头平时像个猴子一样上房揭瓦,这会儿却老老实实地缩在椅子深处。
两只沾著泥的胖手死死攥著衣角,短腿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赵紫星猛地抬起头。
看到赵辰安的那一瞬间,她眼眶里的眼泪“唰”地一下就蓄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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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往下撇,下意识就要嚎出来。
但声音刚到嗓子眼,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小脸憋得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赵辰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这丫头肯定是记住了白天的事。
白天她哭闹的时候,引来了无数天魔,差点酿成大祸。
虽然她才三岁多,但紫极魔星的命格让她比寻常孩子敏感得多。
她知道是自己哭惹来的怪物。
所以这会第一反应式不敢哭出声来。
“爹”
赵紫星的声音打著颤,小得像蚊子哼哼。
赵辰安几步跨过去,一把將她从太师椅上抱起来,紧紧按在怀里。
“没事了。”
赵辰安的大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著:
“爹在这,天塌下来爹顶著。”
赵紫星把脸埋在赵辰安的颈窝里,两只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眼泪很快把赵辰安的衣领洇湿了一大片,但她还是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赵辰安嘆了口气。
“灵珠不哭就不惹祸。”
赵紫星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谁教你的?”
赵辰安故意板起脸:
“爹的女儿,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那些天魔要是再敢来,爹把它们燉了给你熬汤喝。”
赵紫星抬起头,红著眼睛看他。
“真的?”
“那当然!”
赵紫星吸了吸鼻子,终於放鬆下来,小手搂住赵辰安的脖子,沉沉地靠了回去。
赵辰安就这么抱著她,在偏厅里来回踱步。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怀里的小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睡著了。
赵辰安放轻脚步,把她抱回了后院的臥房,塞进被窝里,掖好被角。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床。
赵霄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睡得像头小猪。
白天这小子刚激活了九霄神雷体。
这种级別的体质自主觉醒,对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消耗极大。
此刻他浑身散发著微弱的雷光,隨著呼吸一明一灭。
赵辰安伸手探了一下他的经脉。
很稳!
这小子的底子比他想像的还要好,將来绝对是个暴脾气的体修。
转身退出臥房,赵辰安顺道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著。
赵辰安站在门外往里看。
柳若霜坐在书案后,手里拿著硃砂笔,正在批阅厚厚一沓公文。
而在她旁边的小案几上,三岁多的赵鼎端端正正地坐著,手里拿著一本《大周地誌》。
三岁多的孩子,看这种晦涩的公文地誌,居然看得眉头紧锁,时不时还用胖乎乎的手指在案几上比划两下。
这娘俩是真的卷。
赵辰安靠在门框上。
白天刚经歷了那么大的事,一个转头就开始处理政务,另一个才三岁就开始研究大周版图。
七窍玲瓏心是这么用的吗?
他没出声打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最后去了东厢房。
赵澜玉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