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来,他迈出去的脚生生顿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知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和来时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判若两人。
方才跪在地上哭求做妾的是她,如今撂下狠话说要去告状的也是她。
温竹目送她离去,眉心那一点蹙痕始终没有散开。
她不是怕宋知云去告。
告什么?拿什么告?
一桩裴行止从未认过的亲事,一张裴雍私自写下的婚书,连六礼都没走,拿到京兆尹面前也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的糊涂账。
裴行止说得对,大不了赔钱了事。
她正思索,红色的盖头落下,将她面前的景色挡住了,裴行止牵着她的手:“该拜堂了。”
温竹眨了眨眼,透过薄薄的红绸看见裴行止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正稳稳当当握着她的手。
“新娘子来了”
管事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喜庆又响亮。
大堂里顿时热闹起来,宾客们的说笑声、道贺声纷纷涌来,而裴雍站在原地,无人理会他,也没有人喊他进门去坐着。
他犹如跳梁小丑,被人嗤笑。他咬咬牙,今日若走了,日后想要再进去就难了。
他抬脚就往里走,可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捂住嘴,他想要挣扎,两人冲过来抱住他的四肢,生生将他拖离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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