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泼冷水,但今年的形势比去年更严峻。”
伍德女士打开了投影仪,上面展示着哈佛、耶鲁和斯坦福上一季度的录取数据模型。
“单纯的“优秀’已经不够了。全a的成绩单、sat1580分、甚至是国家级的钢琴奖项,在招生办眼里就象是流水在线的可口可乐一样平庸。常春藤现在需要的是”
她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字母:dei(多元、公平与包容)。
“你们的背景,”伍德女士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也就是所谓的wasp(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或者说传统精英阶层,现在是招生中最减分的项。你们被视为既得利益者。所以,我们需要构建一个新的叙事逻辑。”
安雅旁边的一个样貌贵气、满脸雀斑的女孩儿,蒂凡尼·洛克菲勒皱了皱眉:“所以呢?我们要去非洲挖井吗?那个去年已经有三个人做过了。”
“不,那个太老套了,而且容易被粘贴“白人救世主’的标签,现在的招生官很反感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伍德女士推了推眼镜,说道,“我建议你们做一个关于“结构性种族主义’的田野调查项目。嗯举个例子来说,纽约的街区把不同资产和不同阶级的人划分开了(蒂凡尼·洛克菲勒和另一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导致富人区和穷人区之间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你们可以挑选一个角度去揭露这个现象,例如布朗克斯南区、布鲁克林的日落公园地区,都是很好的调查地点,只不过要注意安全。”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坐在对面的另一个金发女孩,父亲是高盛的高管,她面露难色:“可是南布朗克斯?那里真的很脏,而且治安我们要拿着摄象机去拍那些黑人和拉丁裔吗?我不觉得我的保镖会同意我落车。”“这是为了哈佛,杰西卡。”伍德女士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想要那个录取通知书,你就得展示出你的“勇气’和社会关怀。”
“有没有更简单一点的方法?”杰西卡咬着嘴唇问道,“比如捐赠一个实验室?或者”“捐赠至少要7位数,而且现在查得很严,很容易被媒体曝光,”伍德女士合上了文档夹,优雅地说道,“当然,现在还有另一条捷径。如果你们不愿意去贫民窟体验生活,那就只能在身份政治上做文章了。”“现在的申请表上,性别认同和性取向是巨大的加分项。如果你们不仅是富有的白人女性,还是属于lgbtiqcapgngfnba群体,尤其是跨性别者或者非二元性别者,那么你们就是少数群体,这能抵消一部分家族财富带来的负面刻板印象。”
说到这里,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安雅。
在俄罗斯那个同性恋视为违法的国家里,安雅作为俄罗斯顶级沃尓沃的独生女,如果能在这个叙事上做文章,无疑是一次重大的胜利。
下课铃声响了。
安雅收拾好书包,有些恍惚地走出了这栋建于19世纪的教程楼。周围的学生们穿着拉夫劳伦的校服,讨论着周末去汉普顿,还是假期去波多黎各。
“嘿,安雅!”
“我觉得伍德说得太对了。去南布朗克斯简直是找死,而且那里太臭了。”
蒂凡尼压低了声音,“我决定了,从下周开始,我要让学校把我的代词改成“他们/非二元性别’,然后在申请文书里写我在这种二元对立的性别社会中感到的窒息与挣扎。”
她看了一眼安雅,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也一起来吧,安雅。我们是闺蜜,如果我们一起“出柜’或者宣布跨性别,我们可以互相作证,这样显得更真实。我们可以说我们是在彼此的支持下才找到了“真实的自我’。”
“变性?”安雅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只是为了耶鲁?”
“拜托,那是耶鲁!”蒂凡尼翻了个白眼,“而且又不是真的让你去动手术。只是改个称呼,剪短点头发,穿点中性风的衣服。等拿到了offer,大二的时候我们再“重新发现’自己是女性不就好了吗?这叫策略。”
“我们一起变性,”她说道,“耶鲁一定会接受我们的,拜托,你也不想去康奈尔或者杜克大学那种垃圾学校吧?”
“我也要变性吗?”安雅指了指自己,“我其实是想去做田野调查的。”
“阿”蒂凡尼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睛,“那我去问问杰西卡?”
“去吧去吧,”安雅说道,“我暂时没有变性的打算。”
她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是当笑话一样讲给了李维听。
李维:布朗克斯南区?日落公园?
李维:早说啊,我对那边很熟,我可以带你去。
安雅看见手机上的消息,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她心里又想到了刚刚伍德女士说过的话,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
第二天,当李维的保时捷911刚刚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