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照例询问道,目光扫视了一圈温室内的植物。
“一切正常,”防尘服男人头也不抬,“没什么新鲜的。”
前台主管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脚步却停顿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头,突然问道:“你说,有没有人会对这种致幻剂完全免疫?”
“有这种可能,”男人点了点头,“曼陀罗提取物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的乙酰胆堿受体,但是如果在重度药物滥用者的抗药性面前,这种效果可能会减弱或者被压制。”
“那应该是他们早就扎药扎出抗药性了。”主管没有再深究,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房间。
不管是那个富家女,还是那个运动员,都有可能是扎药扎出抗性了。
主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实验室里的男人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他迅速走到房间角落,拨开了一个空花盆表层的培养土,从里面摸出了一支装有淡绿色液体的医用注射器。男人的眼神变得异常亢奋。
他熟练地弹了弹针管,排出空气,卷起袖子,将针头扎进静脉,注射了约10分之1的量。仅仅不到十秒钟,男人原本正常的表情扭曲成一种诡异的狂喜。
“嘿喁哈哈哈哈”
他一把扯开了防尘服的拉链,仰着头,开始对着天花板上的恒温灯发出傻笑。
他的四肢如同不受大脑控制的提线木偶一般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越跳越远,最后出了房间,不知道去哪里了。李维悄悄地翻了进来。
他来到角落里,重新翻开了空花盆,果然看到了2支满满当当的注射剂。
“你小子偷偷中饱私囊是吧,”李维喃喃自语,“没收了!”
这些或许是证据之一,李维把它们小心保管好。
临了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又注意到了墙上挂着的一个出库单,上面已经写着一些名字,但是有个送往一个叫做观察室的地方的药剂还没有被领取。李维仔细看了看之前的出库单记录,看了一下时间,心说15分钟之后就有人来领取了。
观察室?李维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之前被拦在门外的那扇门。
他又重新翻了出去,静静地在外面等了15分钟。
15分钟后,一个年纪轻轻的服务员推着一辆草皮车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之后,在出库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把桌子上的药剂装在了草皮车下面,随后离开了这里。
她一路走,他一路跟,最终果不其然来到了上次的地下室外。
李维开启了【潜行】,站在她旁边看她输入了密码。
门一推开,一个个恒温箱排排放置,看上去至少有二三十个。
李维没有跟进去,而是在记下了密码之后就离开了。
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来吧,李维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深夜。
安雅躺在李维的身边已经沉沉地睡去,白天她陪着莎拉散了一天的心,回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地和李维说莎拉好多了。晚上的时候又和李维折腾了很久,现在躺在李维的身边已经均匀地打起了小呼噜。
李维重新拿出了毒液蜘蛛侠的衣服,对着落地穿衣镜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蜘蛛侠是不是也没了爹妈,有个叔叔,而且叔叔还g了?
他看着手上的蜘蛛侠头套,顿时感觉有些别扭。
唉,不谈不谈,他重新把头套套上了。下次不行换一套行头。
一边想着李维就来到了观察室的门口,继续使用【潜行】绕过了门口的两个保安之后,他来到了地下室。输入了密码,看着眼前的景色,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世界如果真有什么超级英雄,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场面了。
眼前的房间里的二三十个恒温箱里的全部正在使用中,而且每一个侧面都挂着一个医疗夹板,上面夹着厚厚的观察记录表。“012号,山姆和亲姐姐的,第天,注射评估:”
“014号,吉米和表妹的,第天,注射-评估:”
李维随便扫了一个,上面都有着详细的记录。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这个房间后面还有一个房间。
里面是一个祭坛,而且已经呈现出褐色。
他原本均匀而缓慢的心跳,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加速跳动着。
他从未想过,人居然可以做出如此极恶之事,简直是罄竹难书。
他从未有过杀心如此强烈的时候,甚至不单单只是杀死这个异端,而是处决、处刑、让他以一种极端的痛苦死去才可以。他掏出了手机,录下了这一切。
他在一份文档上看到了观察室的负责人的照片,赫然就是璨烂微笑的前台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