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镜劫火(2 / 4)

姑娘,似在打量,又似在辨认。

两人对视片刻,雏鸟突然振翅而起,湛青尾羽扫落案头灵果,在空中划出翡翠色流光,稳稳落在江见秋肩头,嫩黄喙尖轻啄她耳垂,发出撒娇般的啁啾。

“这……”赶来的灵兽坊执事,手中的驯兽鞭差点惊落在地。

他记得三日前,内门灵榜首席来选灵宠时,这小祖宗可是喷了人家满脸冰碴。

“这倒是稀罕,青虹素来不亲人,即便是我们御兽峰的弟子,也难以靠近它三步之内,今日怎会对你这般亲近?”

江见秋感觉到小东西在她锁骨处轻蹭,绒毛扫过昨夜练功留下的淤青,竟是泛起丝丝清凉。

她想起师尊佩剑上的青鸾纹饰,试探着问道:“这鸟儿……可曾与云镜峰有旧?”

执事此时也认出了女童的身份,笑着点头:“师妹既是玄霄师叔亲传,应当知晓……”

“知晓何事?”

没等执事开口,殿内忽然卷起一股清风,悬挂的百兽旗猎猎作响。

青鸾雏鸟振翅而起,在木梁间留下道道冰霜痕迹。

“七年前云镜峰遭劫……”

执事慌忙去抓乱飞的雏鸟,语速快得像在躲避什么:“护山灵禽青鸾为护主重伤,被送来时翎羽尽焚……哎哟!”

青虹突然俯冲而下,叼走了他腰间的玉匙。

江见秋看着小东西把钥匙丢进自己掌心,琉璃瞳里竟有几分人性化的狡黠。

执事放弃追逐,苦笑摇头:“罢了,都是因果。西殿第三间育雏室,最里侧那个缠着冰蚕丝的玉笼,切记莫要解开丝绦。”

穿过缀满月光石的甬道,江见秋听见此起彼伏的兽鸣响在耳边,交织成万灵殿独有的声音。

可在此时,怀中的青虹却开始发抖,细爪钩住了她粗布衣襟。

在第三间育雏室门前,她终于明白弟子的警告所谓何来。

玄冰打造的玉笼中蜷缩着一团焦黑,唯有心口处微微起伏。

断裂的冰蚕丝绦像蛛网缠住它残破的翅膀,每根丝线都连着墙壁上的符咒,将试图靠近的灵气绞成碎片。

“这是……”

江见秋瞳孔微缩,即便她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可鼻间萦绕的焦煳味,都过去了这么久,却仍旧如此刺鼻。

焦黑的羽翼突然颤动。

笼中青鸾艰难昂起脖颈,烧灼成炭的眼眶对准江见秋。

在与其对视的瞬间,眉间冰花印记突然泛起幽蓝冷光,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识海!

燃烧的云镜峰、断裂的流云剑、师尊跪在暴雨中抱着焦黑鸟羽……

“啾……”

嘶哑的鸣叫带着泣音,江见秋踉跄扶住玉笼。

冰蚕丝感应到她的触碰,突然迸发刺目青光,将那些记忆残片绞得粉碎。

“师妹莫碰!”执事疾步冲入室内:“这缚灵索乃是宗主亲手……”

话音戛然而止。

众人惊愕发现,原本暴烈的禁制竟在江见秋指尖化作柔顺水流。

焦黑青鸾颤巍巍伸出残翅,轻轻搭在她手背,被灼伤的咽喉发出断续音节:“清……雪……”

江见秋能够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情绪,悔恨如岩浆灼烧脏腑,思念似寒潭漫过神魂。

“七年前究竟……”

“不可说!”执事慌忙掐诀稳固禁制:“玄霄师叔既未告知,自有她的道理。”

暮色染窗时,青鸾终于蜷成团沉沉睡去。

江见秋抱着新得的雪绒兔踏上归途,青虹在肩头不停啄她耳垂,却无法驱散先前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

可,云镜峰位于宗门内部,外有护宗大阵守护,内有各峰首座、长老、宗主,为何单单云镜遭劫?

难道是内部出了问题?

她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脚步已经迈入山门,又突然折返,用些许玉珠米换了醉仙居最烈的寒潭香,随后快步来到百味轩,赶在打烊前敲响了店门。

老执事盘坐在榻上,面前摆着星罗算珠,每粒珠子里都浮动着账目虚影。

“寒潭香配朱果脯,倒是清雪仙子当年的口味。”

老者广袖拂过案几,青玉酒盏自储物囊中鱼贯而出:“小友可知这醉仙居的规矩?”

江见秋将酒坛轻轻放在桌上,轻声道:“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好个通大道!”

老执事并指削开泥封,寒雾裹着酒香弥漫整座小店。

就只是这一句话,老者便已猜到,这丫头一定是调查清楚后才来的。

江见秋并未直入主题,而是笑着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