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龙椅突然变成传送阵的准备。
然而啥都没有。
大殿内除了两人的回音,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活人雕像没有活过来,天花板上也没有掉下什么传国玉玺。
这把椅子,真的就只是一个纯金打造的普通凳子。
苏星遥有些尴尬地动了动屁股,看向江见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除了屁股感觉凉飕飕的,并没有天命加身的感觉。”
姜行直起身,捏着下巴嘶了一声:“不科学啊,话本里不都说真龙天子一坐上去就会金光四射吗?看来这把椅子也就是含金量高点,没啥技术含量。殿下,要不您干脆今天直接在这儿办个登基大典得了?反正满朝文武都在这儿跪着……哦不,站着。”
苏星遥赶紧从龙椅上跳了下来,连连摆手:“那不行!我若是就这样胡乱坐上去登基,与那个得位不正趁乱夺权的苏长河有什么区别?登基受禅那是国之大典,必须得名正言顺,至少也要等沧皇朝叛乱尘埃落定,域外天魔被驱除以后才行。”
不过她也没想着真登基,到时候假装登基一下,把这狗屁养蛊规矩废了,然后禅让给姐姐,自己跟着秋秋继续回东洲潇洒,不比这强?
江见秋走上前,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行,听你的。咱们家遥遥要做,就做名垂青史的千古一帝,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房梁上的青虹突然俯冲了下来,对着众人啾啾啾直叫。
烈妍听了听,脸色顿时一变:“不好了!青虹说它看到有大批军队凭空出现在玉京外百里处,正在朝着玉京奔袭而来!”
苏星遥立即站起身:“可曾看到对方旗号?”
“啾啾啾!”
烈妍翻译:“和江老大刚才画的一样,是大皇子的镇北军!”
嘶!
这怎么可能?
边关离玉京的距离足足有一万八千公里!就算是修士横渡都没那么快,更何况是军队?
对方究竟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城外的?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江见秋,等着这位已经成为小团队领袖的少女给出御敌建议。
江见秋的目光却没有放在镇北军的身上。
她自然也通过阴分身看到了镇北军的动向,但如今却有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便是——林师姐,终于抵达了中洲!
在沧皇朝极东之地,绝灵海峡岸边。
一艘小型飞舟缓缓穿过浓雾,停靠在海岸旁。
林婉清拖着疲惫的身躯从飞舟上走了下来,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一路强行横渡绝灵之海,对她而言是极大的负荷。
可林婉清没有休息,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将飞舟收回储物袋,便立刻御剑而起,朝着中洲内陆的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地面之下,江见秋的一尊阴分身正悄无声息蛰伏着。
她没有现身拦截,或者与林师姐相见,而是暗中跟随,想看看林师姐究竟要做些什么。
玉京,太和殿。
江见秋将意识从分身处收回,扭头问道:“遥遥,你们苏家皇室执掌大沧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只有嫡系血脉才能感应到的特殊手段?或者说,这皇宫里有没有那种……外人绝对进不去,只有皇帝或者身负特殊传承的人才知道的秘境、祖地之类的东西?”
苏星遥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秋秋,你可能不知道,我母妃当年地位极低,只是宫女扶正,而且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我的记忆里,早年间我在皇宫里的生活其实和那些三等粗使侍女没什么区别。很多皇家秘辛我根本没资格接触,甚至连父皇的面我都没几次。”
“如果真的有什么传承秘境或者血脉感应的手段,父皇也一定会传给大皇兄或者二皇兄,绝不会轮到我这个最不被看好的十七公主。”
听到苏星遥这番话,烈妍和姜行对视一眼,原本嬉皮笑脸的神情也收敛了不少。
他们平时只觉得遥遥性格软软的很好欺负,却忘了她在这种吃人的皇家大院里长大,曾经受过多少冷落。
江见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将目光放在了正在奔袭而来的大军身上。
此时宫外的军队已经骚动了起来,他们自然也收到了大军来袭的消息,顿时陷入不安之中。
毕竟镇北军的名头太响,与他们这些杂牌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就算是玉京禁军都握紧了武器,眉头紧锁,知道这一战难了。
镇北军之中不乏高手在,而他们禁军上一任将领,在三天前入宫,就再也没出来……
“别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