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弘深刚要回话,便听见了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他笑着摇了摇头,从内心深处想,云弘深是希望顾易中永远保持活力,永远活在阳光中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坐回了椅子中,心里想着明天开始要做的事情。
听见了这声,云弘深一怔,挑眉看向了门口。
顾易中举着药膏跑进来,伸手来拉云弘深胳膊,看了半晌,他抬眸看着云弘深的眼睛,“我帮你换药。”
云弘深没说话,只蹙眉看着顾易中。
“怎么了?”没听见云弘深吭声,顾易中又“嗯?”了一声。
云弘深没应,低头去解胳膊上的绑带。
顾易中眨了眨眼睛,顺手将白药的瓶盖拧开。
“我箱子里有绷带。”
顾易中答应了一声,将手中的药瓶放在了桌上,转头去云弘深箱子里找绷带。
“在夹层里。”
顾易中“嗯”了一声,手快脚快的从夹层里掏出了那卷绷带,他拿着回来时,却见云弘深已经上好了药。
可云弘深似乎是害怕那伤口被自己看见,他又将那条受伤的手臂背在了身后,朝着自己伸出了另一只手。
“我帮你包扎。”顾易中低头去找手中这卷绷带的接口。
“买药不要一下买完,虎骨膏、红花油可以在一家药店买。”
顾易中“唔”了一声,“我去姑父家的医院买,没有人会知道。”
云弘深皱眉,“你不能再去找你姑父……”
顾易中手指一抖,抬眸去看云弘深,看了半晌,他点了点头,又“唔”了一声,低头继续去找绷带接口。
云弘深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别给别人机会去找陆大夫的麻烦。”
“麻烦?”顾易中手一抖,那卷绷带掉在了桌上,“若、若彤,被我送去了那里……”
云弘深捡起了那卷绷带,一只手便找到了绷带接口,他用嘴咬住绷带接口,将背在身后的手臂伸了出来,一点一点自己将绷带绑在了伤口上。
顾易中喉结滚动,他伸手去拿云弘深手中的绷带。
云弘深向后撤了撤,避开了顾易中的手。
顾易中又红了眼眶,“我是担心姑父,我是怕他被人发现医院与组织有关系……”
云弘深将绷带缠好,松了口,说了声,“剪刀。”
顾易中答应了一声,去文具袋里拿出了他剪胶带的小剪刀。
不等云弘深伸手来接,他将绷带剪断,随手将剪刀放在了桌上。
他伸出了手,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绷带的收口,一双手便无措地伸在了半空中。
云弘深仿佛没看见那双伸在半空中的手,他自己处理着手中的绷带,口中说道,“下次行动前想清楚。”
顾易中渐渐收回了手,愣怔怔地看着云弘深手臂上绑好的新绷带发起呆来,“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
云弘深手中动作一顿,“嗯”了一声,将绷带收好了头,他抬头去看,又见顾易中一脸沮丧,手指也局促地绞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气,云弘深开口说道,“没有人一开始就适合什么事情。”
顾易中“嗯?”了一声,眼睛亮了亮,“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安慰什么?”云弘深唇角微勾,“我只有三天时间……”
“嗯?”顾易中瞪圆了眼睛,“三天时间。”
云弘深点头,“这三天里,除非意外,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寸步不离?”顾易中眼睛又瞪圆了些,“怎么寸步不离?若是九十号有事情找我……”
云弘深哼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若是这三天里,你离开一步,第四天,我就是将你打晕,也会送你离开这这里。”
“离开这里?”顾易中皱眉,“到哪里去?”
“你跟不住我,意味着你不仅不适合做情报工作,甚至没有在乱世中保全自己的能力,不仅不能待在这里,更加不能到根据地去。”云弘深认真看着顾易中。
顾易中双手握成了拳,紧紧咬着腮帮子。
“别不服气,”云弘深打了个哆嗦,他看着手臂上起了的鸡皮疙瘩,斜睨了顾易中一眼,“我问问你,顾园里有没有被窃听?”
“被窃听?!”顾易中瞪圆了眼睛,“顾园会被窃听?”
云弘深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勾唇冲着顾易中露出个笑来。
顾易中慌了手脚,他四处转悠起来,一会儿看看窗户,一会去看天花板,半天他跪在了起居室的那张沙发前,跪着去看沙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