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为什么不靠自己的力量平稳落地?
刚才被血色锁链吊起来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突然脱困之后,圣女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使用自己的力量。
想到这里,她白皙的小脸蛋,顿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我只是一时走神而已,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我要污衊你。”
她有些底气不足地辩解道。
“呵呵。”
李维已经退出龙裔状態,双手抱著胸。
“我怎么说也是冒著生命危险,从一个疯子手里救了你的命。你不说句感谢也就算了,一上来就冲我发火,叫我怎么相信你的人品?”
圣女虽然感觉李维的话里有些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又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再加上她从小在教派內部修行念经,实在不擅长和別人进行这种口舌之爭。
在原地沉默片刻后,圣女深吸一口气。
她小脸严肃,双手在小腹前优雅地交叉,对著李维,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鞠躬大礼。
“万分感谢您对我施以援手,救下了我的性命。”
她的声音清冷郑重,听不出半点不情愿。
李维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傲得像只白天鹅一样的圣女,居然还算是个体面人。
没有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反而很乾脆承认自己的救命之恩。
“你知道就好。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李维摆了摆手,转身背对著圣女就要离开。
“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先回去了。”
看到李维竟然说走就走,圣女连忙开口喊住了他。
“等一下。”
她快步上前,拦在李维面前,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和请求。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冒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隨我一同,將今天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匯报给教宗冕下。”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充满太多的离奇和诡异。
圣女终究还是年纪尚轻,心中有些担心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不足以取信教內的高层。
所以,她希望李维这个亲歷者,能够一同前往,为她做一个证明。
但对於圣女的请求,李维断然拒绝。
“没空,没空。我有急事,这里你自己处理吧。”
他现在正处於大战后的虚弱状態,体內的地脉之力都消耗在与腐蚀之力的对抗中。
继续留在太阳教的大本营里,对他来说无疑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谁知道太阳教的高层,在得知今天发生的一切后,会对李维这个外人抱持著怎样的態度。
万一他们为了掩盖“十二大主教之一竟然是无貌者”这桩惊天丑闻,选择將李维这个唯一的知情者直接灭口,那又该怎么办?
李维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勉强算是三皇女伊芙琳的人,与太阳教分属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敌对的政治势力。
要是太阳教真的隨便找个由头,比如说“涉嫌勾结无貌者,谋害帝国大主教”,强行把他给扣押下来。
那以伊芙琳的罩杯,恐怕是真罩不住他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趁现在没人发现,赶紧溜之大吉,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到李维如此决绝地转身就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圣女被气得双颊鼓鼓,只能用一双气愤又无奈的眼睛,盯著他离去的背影。
“餵。”
就在李维即將走出教堂大门时,圣女突然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我叫安德莉雅埃尔莎,你记住了。”
李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她挥了挥手,隨即头也不回走出这座摇摇欲坠的教堂。
太阳广场上,原本人山人海的数万名信徒和贵族,早已撤离得乾乾净净。
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下教宗冕下独自一人,静静站立在巍峨的亚蒙神像之下。
他仰著头,凝望著神像威严的面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之前那头散发著滔天凶威,足以威胁到现场数万人生死的猩红恶魔,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太阳教的圣子,带著剩下的十一位大主教,去而復返,神情肃穆来到教宗的身后,齐齐对著他行礼。
教宗没有回头,只是询问道:“疏散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员受伤?”
“冕下,疏散很顺利,没有一人受伤。”圣子恭敬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