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只有在清晨时分才会短暂上市的稀有菜品。
这些看似琐碎,却又极为重要的事情,莫里斯都牢牢记在心中。
他必须亲自把关,確保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才能维繫住自己在教內辛苦建立起来的人脉网络。
莫里斯能够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小神职人员,一步步爬到如今神官的位置。
靠的从来不是他对教义的深刻理解,或是对熔火主神亚蒙的虔诚信仰,而是他这份近乎偏执的不厌其烦的细心。
马车驶离圣地后,很快就在附近的街口,遭遇到一队正在巡逻的防卫军士兵。
不过,当莫里斯从车窗探出头,亮出自己太阳教神官的身份证明后,立刻就得到放行。
在整个帝都处於高度紧张的戒严状態下,太阳教的地位依旧超然物外,就连手握重兵的军方,也不敢轻易阻拦一位神官的出行。
马车继续平稳行驶著。
莫里斯靠在柔软的坐垫上,脑海中还在盘算著,很快就是某位司祭大人的生日,自己应该送上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才最合適?
既不能太过显眼,引来同僚的嫉妒和眼红,又不能太过低调,免得引起司祭大人的不满。
就在沉思之际,莫里斯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马车在驶过一个路口后,连续进行两次拐弯,这和平日里去往市场的固定路线完全不符。
“怎么回事?为什么改变路线?
”莫里斯立刻警觉起来,对著车厢外高声询问道。
车夫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咕嚕”声在单调迴响。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莫里斯不再犹豫,猛地掀开与车夫沟通用的小窗帘。 然而,当他看清外面的景象时,整个人一下愣住了。
坐在车夫位置上的,根本不是他熟悉的忠厚老实的马夫,而是一个背对著他的陌生人。
愣神之后,莫里斯下意识就要做出反应,召唤体內的地脉之力。
但就在此时,一只手掌毫无徵兆从身后伸出,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莫里斯下意识回头,一张年轻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一刻,莫里斯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这个少年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的马车內。
因为,他认得这张脸。
当初在皇家决斗场上,莫里斯恰好作为太阳教一方的观眾,亲眼目睹这位少年是如何在万眾瞩目之下,將不可一世的军方猛將巴博特斩於剑下。
注意到莫里斯脸上见了鬼的表情,李维微微一笑。
“看来你认识我,那就剩下不必要的自我介绍了。”
李维的手按在莫里斯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放鬆下来。
“坐好,不用紧张。只要你別发出声音,我不会伤害你。”
莫里斯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下意识就乖乖重新坐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专精於人际交往,战斗力在职业者中都属於垫底水平的弱者。
而眼前这位,却是连太阳教大主教阿尔瓦都能干掉的穷凶极恶的罪犯。
在李维的面前,莫里斯內心根本生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
马车继续不紧不慢前进著。
莫里斯也渐渐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態中,恢復一丝理智。
他强忍著內心不断滋生的恐惧,用颤抖的声音对李维开口询问道。
“阁下,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莫里斯看来,自己和李维这种大人物不存在任何交集,理应也没有得罪过他。
对方既然没有一上来就下杀手,或许只是想利用自己去做什么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李维没有回答莫里斯的问题,只是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不要说话,否则你会变得不幸。”
莫里斯只能被迫保持沉默,但內心的恐惧却如同不断滋生的藤蔓,將心臟越缠越紧。
就在不久前,莫里斯还觉得那些在街上四处巡逻的防卫军和巡察队十分碍事。
但现在,他却在疯狂祈祷,希望他们能够立刻出现,拦下自己这辆马车进行检查。
可惜他的愿望註定要落空。
马车就这样堂而皇之在街道上行驶著,沿途路过的所有巡逻队,都如同瞎子一般,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辆看似普通的马车。
很快,马车驶入一处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