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愣住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喽罗也愣住了。
这哪里来的败家孩子?
不但不怕,反而还要查他们的营业执照?
“营……营业执照?”
独眼龙挠了挠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感觉自己的职业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猛地把斧头往地上一砸,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小兔崽子!你拿爷爷寻开心呢?”
“老子是山贼!是强盗!还要什么执照?手里的家伙就是执照!”
独眼龙狞笑着,那只浑浊的独眼里射出贪婪的凶光。
这小娃娃穿金戴银,一看就是只肥得流油的小肥羊。
还有车辕上坐着的那个侍女,虽然没怎么打扮,但这身段,这模样……
简直比他在城里见过的花魁还要水灵!
“兄弟们!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独眼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斧一挥:
“男的杀了,那老头剁碎了喂狗!”
“钱留下!那个小娘皮也给老子留下!正好抓回去给咱们当压寨夫人!”
“吼——!”
一群山贼瞬间沸腾了,象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举着刀枪嗷嗷叫着就围了上来。
青鸟眼神一冷。
她的手刚搭上腰间的匕首,却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按住了。
“别动。”
秦绝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匪徒。
原本眼里的那一抹兴奋,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和厌恶。
“太丑了。”
秦绝摇了摇头,掏出一块帕子捂住鼻子,“不仅长得丑,想得还挺美。”
“我还以为江湖上的绿林好汉都是那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杰,结果就这?”
“一群没文化的流氓,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
他转身,直接钻回了车厢,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老黄。”
慵懒的声音从车帘后面传出来,带着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这路太颠了,我不喜欢。”
“还有前面那根破木头,挡着我看风景了。”
“路不平,你就受累,给少爷我铲平了吧。”
正倚着车厢喝酒的老黄,闻言嘿嘿一笑。
他放下酒葫芦,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
那一刻,他原本佝偻的背脊仿佛挺直了几分,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精芒。
“得嘞,少爷您坐稳。”
“老头子我这就给您修路。”
独眼龙看着那个缺了两颗门牙、浑身酒气的老车夫,忍不住哈哈大笑:
“修路?老东西,你怕是吓傻了吧?还是想用你那两颗大门牙给爷爷……”
话音未落。
老黄动了。
他并没有拔剑,甚至连背后的剑匣都没碰一下。
他只是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扬起了手中的马鞭。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空旷的山谷中炸开。
就象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紧接着。
一道无形的波动,顺着马鞭的挥舞方向,骤然爆发。
没有绚烂的光芒,没有惊天的气势。
只有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锋利到了极致的——意。
剑意!
独眼龙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突然错位了。
原本横在路中间的那根巨木,连同站在木头后面的十几个山贼,甚至包括他们身后的那座小山包……
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了。
风停了。
落叶悬在半空。
下一秒。
“嗤——”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巨木,从中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紧接着是那些山贼。
他们手中的兵器、身上的皮甲,连同他们的身体,都在同一时间,从腰部位置,悄无声息地断开了。
鲜血甚至都来不及喷涌。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道无形的鞭影并未消散,而是继续向前,如同切豆腐一般,扫过了路尽头的那座土山。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