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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秦绝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可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耗子味儿呢?”
“比如……王家主袖子里的‘追魂箭’,还有赵员外靴子里的‘断肠匕’。”
“这些东西,也是用来赏月的?”
“哐当!”
王家主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既然被拆穿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了!
“动手!”
王家主一声嘶吼,猛地掀翻了桌子。
“秦绝!你这个暴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北凉还是我们的!”
十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主,此刻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狠劲,纷纷亮出兵刃,如同一群疯狗般扑向秦绝。
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这摘星楼高达百丈,周围全是悬崖峭壁,只要在这里杀了秦绝,下面的黑甲卫根本来不及救援!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局面,秦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桌上仅剩的一壶酒,给自己斟满了一杯。
“真遗撼。”
秦绝摇了摇头,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就象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个体面的退场,可你们非要选择最难看的一种。”
“既然如此……”
秦绝举起酒杯,对着头顶那轮清冷的圆月,轻轻碰了一下。
“今晚月色真美,适合送各位上路。”
“啪!”
酒杯被他随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这声音,就象是死神的号令。
“嗡——”
原本空无一物的穹顶之上,突然倒挂下来数十道黑影。
那是早就埋伏在此的暗网死士——“夜不收”!
他们就象是黑夜中垂下的蜘蛛,手中的钢丝瞬间缠绕住了那些家主的脖子。
“呃……”
冲在最前面的王家主,只觉得脖子一凉,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吊到了半空中。
他拼命挣扎,双手抓着脖子上的钢丝,眼珠子暴突,舌头伸得老长。
紧接着是赵员外,李家主……
一个接一个。
眨眼之间,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十几个人,全都象腊肉一样被吊在了房梁上。
他们在空中无助地蹬着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脸憋成了猪肝色。
“我说过。”
秦绝站在下面,仰头欣赏着这副“吊死鬼”的画面,眼神冷漠如冰。
“北凉不养闲人,更不养咬主人的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高处,那就挂在这儿吧。”
“这摘星楼顶风大,正好帮你们醒醒脑子。”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挣扎停止了。
十几具尸体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成了这摘星楼第一批也是最昂贵的“装饰品”。
红薯默默地走上前,指挥死士清理现场,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世子,都处理干净了。”
“恩。”
秦绝走到栏杆边,看着脚下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那些灯火里,有欢笑,有安宁,也有他对这个世界的野心。
最后的隐患,终于拔除了。
现在的北凉,才真正算得上是铁板一块。
“真安静啊。”
秦绝伸了个懒腰,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内忧已除,外患暂平。
这种无敌的日子,过久了也是一种折磨。
“系统。”
秦绝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在。】
“我今年……是不是快七岁了?”
【准确地说,还有三天,就是宿主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个年头。】
“七年了啊……”
秦绝摸了摸自己那张依旧稚嫩、看起来完全没怎么长的脸,叹了口气。
“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谁?”红薯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秦绝指了指北方,那个被黑暗笼罩的方向。
“拓跋宏。”
“那个总是想砍我脑袋,却又总是给我送经验的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