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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南织造局克扣的工钱。”
“这是两淮盐商搜刮的民脂民膏。”
“这是卖官鬻爵收的黑心钱。”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象冰:
“你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在这儿建你的安乐窝,养你的小白脸。”
“现在我把它拿走,这叫物归原主。”
“这叫…替天行道。”
姬如雪被砸得脸颊生疼,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混着脸上的脂粉流下来冲出一道道沟壑。
没了。
全没了。
权势地位,财富尊严。
在这个十六岁的少年面前她输得干干净净,连条底裤都没剩下。
“行了,别嚎了。”
秦绝站起身,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
“看在你贡献了这么多军费的份上你的命,我保了。”
“红薯,给她找个偏僻的院子让人好生看管。”
“只要她不作死就给口饭吃,养着吧。”
说完,秦绝不再看这个已经失去了一切光彩的女人转身看向那个还在金堆里打滚的沉万三。
“老沉,别玩了。”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搬空,连个铜板都别给她留。”
“是!世子爷放心!”
沉万三兴奋地大吼,“保证搬得比老鼠舔过还干净!”
“搬完之后,列个清单。”
秦绝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吩咐:
“拿出三成,赏给这次出征的兄弟们。”
“拿出三成,用来抚恤这十年来战死的北凉英魂。”
“剩下的四成…”
秦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地宫入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给那些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发抚恤金。”
“告诉他们,这是咱们北凉王府给的安家费。”
“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
秦绝眯起眼睛,声音霸道:
“跟着我秦绝,有肉吃。”
“是!”
众将士齐声应诺,声震云宵。
秦绝心情大好。
这一波抄家,不仅填满了北凉的军费窟窿还顺带收买了人心。
果然,杀贪官这种事是最容易让人上瘾的。
既解气,又发财。
“走,回宫。”
秦绝伸了个懒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长公主府。
他现在感觉自己富得流油,走路都带风。
然而。
刚一上马车,还没来得及闭眼眯一会儿。
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吵嚷声。
“放开我!你们这群助纣为虐的走狗!”
“秦绝小儿!窃国大盗!”
“你有本事杀了我!不然老子天天去你门口骂街!”
这声音狂放不羁带着七分醉意,三分张狂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豪迈。
秦绝皱了皱眉,掀开车帘。
“谁在外面鬼叫?”
一名黑甲卫匆匆跑过来,一脸的无奈。
“回世子,是…是个醉鬼。”
“他在御花园里撒酒疯拿着把破剑乱砍花草,还…还在墙上写诗骂您。”
“写诗?”
秦绝愣了一下,随即来了兴趣。
在这个大家都怕他怕得要死的节骨眼上,居然还有人敢跳出来骂街?
而且还是在御花园?
“有点意思。”
秦绝跳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去看看。”
“我倒要见识见识,是哪位‘大诗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我的霉头。”
穿过月亮门。
御花园内,一片狼借。
名贵的牡丹花被踩得稀烂,几个太监捂着脸躲在假山后面瑟瑟发抖。
而在那面白玉墙壁前。
一个身穿破旧青衫、腰间挂着个大酒葫芦的中年男子,正摇摇晃晃地提着一把长剑。
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却透着一股子傲视天下的狂气。
“好酒!好酒!”
那人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水顺着胡茬流下,湿透了衣襟。
“这皇宫里的酒,果然比外面的够劲!”
他猛地挥剑。
剑气纵横,碎石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