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龙头拐杖。
微微用力。
“咔嚓。”
那根纯金打造、镶满宝石的拐杖,在他手里就象是根朽木直接被捏成了两段。
“当啷。”
断杖落地。
太后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会背上千古骂名!天下人会戳你脊梁骨的!”
“杀你?”
秦绝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嫌脏。”
“而且,我这人尊老爱幼最见不得老人家受苦。”
他转头看向青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青鸟咱们京城附近,是不是有个叫‘水月庵’的地方?”
青鸟面无表情地点头:“有在西山是皇家尼姑庵,专供犯了错的妃嫔修行。”
“环境怎么样?”
“清苦。”青鸟惜字如金“每日粗茶淡饭还要挑水劈柴,诵经祈福。”
“好地方啊!”
秦绝一拍大腿看着瘫在地上的太后,眼神里满是“我是为你着想”的诚恳。
“老太太您看您这一身富贵病,就是吃太饱了撑的。”
“去水月庵住几年,吃点斋念点佛不仅能修身养性还能给大周祈福。”
“这也算是您为国家做贡献了。”
“不!我不去!我是太后!我死也不去当尼姑!”
太后疯了。
让她这个享受了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女人去挑水劈柴?还要吃糠咽菜?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可由不得你。”
秦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来人。”
“在!”
门外冲进来两个身强力壮的黑甲嬷嬷。
“伺候太后娘娘更衣。”
秦绝指了指太后身上那件华丽的凤袍。
“把这身皮扒了,换上青布僧衣。”
“即刻送往水月庵,剃度出家!”
“告诉住持,给我严加看管。要是让她跑出来或者少念了一遍经…”
秦绝眯起眼睛,声音森寒:
“我就拆了她的庙!”
“是!”
两个嬷嬷狞笑着冲上去象是抓老母鸡一样,一把将太后从地上拎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贱婢!我是太后…呜呜呜!”
一块破抹布塞进了她的嘴里,世界瞬间清净了。
凤袍被粗暴地扒下,金钗被扯落。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后,此刻象是一头被拔了毛的凤凰被硬生生地拖出了慈宁宫。
等待她的将是青灯古佛,和无尽的凄凉。
“呼——”
秦绝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清净了。”
“这皇宫里的妖魔鬼怪,比江湖上还多。”
他转过身,对青鸟招了招手。
“走吧。”
“去哪?”青鸟问。
“去最高的地方。”
秦绝走出慈宁宫,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我想看看这大周的江山,到底有多大。”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北面,景山之巅。
这里是整个京城的最高点站在这里,可以将整座紫禁城乃至大半个京城尽收眼底。
风很大。
吹得秦绝身上的蟒袍猎猎作响,长发乱舞。
他站在悬崖边的凉亭上双手扶着栏杆目光如电,俯瞰着脚下这座历经了数百年风雨的古老城池。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红墙黄瓦构成了权力的迷宫。
无数的宫殿,无数的街道无数如蝼蚁般的行人。
都在他的脚下。
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就是权力的巅峰吗?”
秦绝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但更多的是一种野心得到满足后的豪迈。
十年前,他是个人人喊打的质子是随时可能夭折的魔童。
十年后。
他站在这里,脚踩皇权手握重兵。
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帝,如今在给他洗袜子。
那个权倾朝野的首辅,如今挂在路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