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秦绝刚处理完最后一本奏折,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
虽然他现在是摄政王,但实际上干的活比皇帝还累。
没办法,谁让手底下那帮新提拔上来的官员业务能力还不熟练,很多事情还得他亲自拍板。
“累死爹了。”
秦绝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把朱笔一扔,准备回龙床上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寝宫内响起。
“谁?”
秦绝眉头一皱,“不是说了没事别来烦我吗?”
“是我。”
门外传来一道清冷,却又带着几分尤豫的女声。
姬明月?
秦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找他干嘛?
“进来。”
秦绝并没有起身,而是懒洋洋地靠回了龙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
“吱呀——”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单薄寝衣的身影,像只受惊的小鹿,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姬明月今天没穿那身繁复的宫装,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裙,长发披散,赤着双足。
那副模样,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女人的慵懒和……诱惑。
“陛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啊?”
秦绝明知故问,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着。
“朕……我……”
姬明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她找了个借口:“我……我是来与秦王商议国事的。”
“国事?”
秦绝嗤笑一声,“陛下,现在是亥时三刻,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了。谈工作,明天请早。”
“你!”
姬明月被噎了一下,银牙暗咬。
这混蛋,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朕睡不着!”
姬明月索性也不装了,几步走到御案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死死盯着秦绝的眼睛。
因为这个姿势,她领口下的春光若隐若现,一览无馀。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秦绝,朕问你。”
姬明月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下午那个野丫头,是谁?”
“野丫头?”
秦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二狗。
“哦,你说二狗啊。”
秦绝一脸的无所谓,“路上捡的,看她可怜,收回来当个保镖兼试毒的。”
“二狗?”
姬明月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就给她起这么个名字?”
“贱名好养活嘛。”
“你……你……”
姬明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可是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就这么对她?”
“那不然呢?”
秦绝摊了摊手,“难不成还要我把她供起来当祖宗?”
“我救了她,她替我挡箭,很公平。再说了,那支箭就算射过来,也伤不了我分毫。是她自己非要扑上来的,你说我能怎么办?”
这番话,听起来凉薄至极,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姬明月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样,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那你为什么对她笑?”
姬明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委屈,甚至带上了几分质问的语气。
“朕都看见了!她趴在你身上的时候,你笑了!”
“你为什么对一个刚认识的刺客那么温柔,对我却总是冷冰冰的,不是羞辱就是嘲讽?”
姬明月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
“我哪里不如她了?”
“论身份,我是大周的天子;论容貌,我不输天下任何女子!”
“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野丫头,一个业务能力不过关的笨蛋刺客!”
“你凭什么对她那么好?!”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委,那是被冷落的愤懑,更是……
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秦绝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失控的女帝。
看着她那双因为嫉妒而变得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