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千军万马。
无数铁蹄轰鸣,震得大地颤斗。
秦柔被战马带起的劲风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她吃了一嘴的灰,狼狈地爬起来,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抓,却只抓住了一团虚无的风。
“秦绝!你回来!你不能把我丢下!”
“我是你姐啊!我是秦家二小姐啊!”
“带我走!哪怕是当奴隶也行啊!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她凄厉的哭喊声被淹没在隆隆的马蹄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可笑。
没有一个人回头。
那些曾经或许会叫她一声“郡主”的将士们,此刻目视前方,眼神冷漠如铁。在他们心里,这个女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背叛者,一个路人。
大军渐行渐远。
秦绝骑在马上,听着身后渐渐微弱的哭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心软?
不存在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统帅,作为一名立志要一统九州的霸主,他的心必须比铁还硬。
这种背叛家族、毫无底线的毒瘤,留她一条命在草原上苟延残喘,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世子,前面就是断魂口了。”
霍疾策马赶了上来,指着前方两座如狼牙般交错的黑色山峰。
“穿过那里,再走五十里,就是北莽的王庭金帐!”
秦绝抬起头。
夕阳西下,将那片连绵起伏的阴山染成了一片血红。
在视线的尽头,隐约可见一片金色的光芒在闪铄。
那是北莽权力的中心,是那个疯子拓跋野的老巢,也是这片草原上最后的钉子。
“终于到了。”
秦绝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紫芒流转。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条国运金龙正在疯狂咆哮,那是对即将到来的杀戮盛宴的渴望。
“传令全军。”
秦绝拔出凉刀,刀锋直指那片金色的轮廓。
“不休整,不扎营。”
“一口气冲过去!”
“今晚,咱们就在拓跋野的金帐里,烤他的羊,睡他的床,用他的脑袋……”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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