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的富家公子。
“哟。”
秦绝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站在城门口的姬明月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透着股子猫戏老鼠的戏谑。
“这么大阵仗?”
“陛下,您这是……在等谁呢?”
姬明月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
逆着光,他的脸庞有些模糊,但那双紫色的眸子却亮得吓人。
“朕……”
姬明月刚开口,声音就哑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酸涩。
“我……”
她改了口,不再称朕。
“我在等秦王。”
“等秦王……凯旋。”
“哦?”
秦绝挑了挑眉,策马缓缓前行。
“既然是等我,那为何不穿龙袍?”
“这身白衣服……”
秦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啧啧两声:
“看着怪素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是在给大周……披麻戴孝呢。”
这句话,毒得象把刀子,直接捅进了姬明月的心窝。
大周还没亡呢!
你就急着让朕戴孝了?
姬明月咬碎了银牙,却不敢反驳一句。
因为她知道,大周亡不亡,只在眼前这个人的一念之间。
“秦王说笑了。”
姬明月低下头,声音低得象蚊子哼哼,“素衣……以示诚心。”
“诚心?”
秦绝笑了。
“好一个诚心。”
此时。
雪龙马王的前蹄,已经踏上了那条铺着红地毯的御道。
那是只有天子才能走的路。
那是皇权的像征。
任何臣子,若是敢骑马踏上御道,那就是大不敬,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秦绝不仅踏了。
还踏得理直气壮,踏得肆无忌惮。
“嗒。”
清脆的马蹄声,象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变成瞎子聋子。
他们在发抖。
因为他们知道,从这一脚踩下去开始。
大周的天,彻底变了。
秦绝并没有停下。
他骑着马,一步步逼近姬明月。
十步。
五步。
三步。
巨大的压迫感,象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姬明月的肩膀上。
她看着那高大的马头,看着秦绝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她的腿开始发软。
她的手开始发抖。
那盘托着玉玺的托盘,在这一刻变得重如千钧。
跪?
还是不跪?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跪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如果不跪……
秦绝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托盘上,眼神微微一凝。
“这就是陛下给我的惊喜?”
他轻声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
姬明月咬着嘴唇,鲜血渗了出来。
“这是……传国玉玺。”
“代表大周……最高权力。”
“拿过来。”
秦绝伸出一只手,并没有下马的意思。
他要她在马前献玺。
这是征服者的姿态。
也是对失败者最大的羞辱。
姬明月看着那只白淅修长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在眼框里打转。
她想起了列祖列宗。
想起了父皇临终前的嘱托。
“守住基业……守住基业……”
可现在,基业就在她手里,她却要亲手送给一个异姓王。
“呼……”
风吹过。
姬明月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滑落。
她知道,她没得选。
为了活着,为了那最后一点可怜的希望。
“臣……”
姬明月张开嘴,吐出了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字眼。
“臣妾……姬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