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了吧?”
“无敌了一甲子,没人敢惹他,他这是皮痒了,想找人给他松松骨。”
对于王仙芝,秦绝并不陌生。
十年前,他在武帝城下“借剑”,虽然没跟那老头真打起来,但也算是有了过节。
而且,老黄的剑匣里,还有五把剑留在那儿呢。
那是老黄的心结,也是北凉王府丢在外面的面子。
“少爷说得对。”
老黄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向往,几分忌惮。
“那老怪物确实狂。”
“他放话了,这次大会,他不坐城头,而是要下场。”
“他说,谁能接他一拳而不死,就能进武帝城选一件兵器带走。”
“要是能逼他出两只手……”
老黄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他就把那‘天下第二’的牌匾摘下来,给那人当柴烧!”
“嚯!”
秦绝乐了。
“这老头,比我还狂啊。”
“天下第二?”
“他这是在向全天下示威呢。”
秦绝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有点意思。”
“家里这帮女人太吵,正好缺个清净地儿躲躲。”
“而且……”
秦绝看了看老黄那佝偻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背后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剑匣。
“老黄,你的剑,也该拿回来了。”
“那是咱们北凉的东西,寄存在那儿十年了,利息都该翻倍了。”
老黄身子一颤。
他转过头,看着秦绝,浑浊的老眼里隐有泪光闪动。
“少爷,您……”
“别煽情,我受不了这个。”
秦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就是单纯地看那老头不顺眼。”
“凭什么他敢称天下第二?那我把天下第一往哪搁?”
“这江湖,只能有一个逼王。”
秦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容璨烂而嚣张:
“那就是我。”
就在爷俩聊得热火朝天,已经开始规划怎么去武帝城砸场子的时候。
“扑棱棱——”
一阵翅膀拍打水面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涟漪荡漾。
一只通体雪白、脚上绑着金色信筒的信鸽,穿过垂柳,稳稳地落在了秦绝的鱼竿上。
那信鸽神骏非凡,眼珠子是金色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哟,来鱼了。”
秦绝手腕一抖,并没有收杆,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只信鸽。
“这鱼长得挺别致啊,还带毛的。”
老黄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少爷,这是……东海那边的‘海东青’杂交种。”
“飞得快,耐力好,一般只有那个老怪物才会用。”
“王仙芝?”
秦绝取下信筒,捏碎封口的火漆。
一张烫金的请帖滑落出来。
请帖的材质很特殊,非金非玉,摸上去冰凉刺骨,上面还带着一股浓郁的海腥味。
打开一看。
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狂草,透着一股子要捅破天的桀骜。
【东海观潮,煮酒论英雄。】
【闻北凉王少年无双,可敢来此一叙?】
【若不敢来……】
【那便在北凉好好缩着,当你的缩头乌龟!】
落款:
【天下第二,王仙芝。】
“呵。”
秦绝看完,随手将请帖揉成一团,猛地扔进了湖里。
“咕咚。”
水花溅起。
几条锦鲤争先恐后地游过来,把那团价值连城的请帖当成鱼食给分了。
“激将法?”
秦绝拍了拍手,站起身,那一身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利剑出鞘般的锋芒。
“这老头,还真是了解我啊。”
“知道我吃软不吃硬,非要给我来这一套。”
他转过身,看着老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老黄,收拾东西。”
“咱们不钓鱼了。”
“去东海。”
“既然人家都把脸伸过来了,我要是不去抽两巴掌,岂不是显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