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绝利落地翻身下马手里的马鞭僵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座张灯结彩红绸子挂得比青楼还花哨的北凉王府眼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我走的时候还没过年啊?”
秦绝转头看向旁边同样握紧长枪一脸茫然的青鸟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谁家办喜事怎么把场地借到咱们王府来了?”
青鸟仔细端详着门框上贴着的大红双喜字平时清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王爷这字迹看着象是老王爷亲笔写的。”
红薯此时也掀开马车帘子跳了下来。
她看着满院子忙进忙出的仆役秀眉微微一蹙。
女人天生的直觉让她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味。
“不光是字迹连门口那些迎客的护卫都换上了新郎官的配额。”
红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
“王爷您该不会是偷偷在外面欠了什么风流债人家直接找上门逼婚了吧?”
“瞎扯什么淡本王这种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被人逼婚。”
秦绝瞪了她一眼随手柄马鞭扔给旁边的侍卫。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在北凉王府的地盘上搞这种先斩后奏的戏码。
还没等秦绝迈上台阶王府大门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震得瓦片都直往下掉的狂笑声。
“哈哈哈本王的乖儿子可算回来了!”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庞大身躯就象是脱了缰的野猪一般从门坎里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老北凉王。
这位曾经统帅三十万铁骑让天下诸候闻风丧胆的铁血藩王此刻却穿得象个成了精的巨型红灯笼。
一身极其喜庆的暗红色织锦蟒袍被他两百斤的体重撑得紧绷绷的。
脑袋上甚至还骚包地插着一根红色的孔雀翎。
老王爷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体型的敏捷速度宛如一只胖豹子般凌空跃起。
随后狠狠地给了秦绝一个足以让人窒息的熊抱。
“好大儿爹可想死你了!”
秦绝被这突如其来的泰山压顶撞得连退三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松手你赶紧给我松手!”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爹那两条粗壮的骼膊掰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头子你今天吃错药了?”
秦绝嫌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指着满院子的红灯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府里谁要成亲?”
老王爷神秘兮兮地搓了搓手一张老脸笑得象朵盛开的菊花。
他凑到秦绝耳边压低声音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嘿嘿爹趁着你出门进货这段时间在家里给你办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秦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每次这老头露出这种表情北凉绝对要鸡飞狗跳。
上次他这么笑的时候直接把北凉军的三个月军饷拿去塞给江南的花魁了。
“你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秦绝警剔地后退了半步满脸的防备。
“怎么说话呢这叫为了咱们北凉的千秋万代开枝散叶!”
老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随后猛地转过身。
他对着大街上那些围观的百姓和官员扯着粗旷的嗓门大吼了一声。
“都听好了本王今日给世子纳了个妾!”
“双喜临门流水席给本王摆上三天三夜!”
这一声怒吼直接用上了浑厚的内力声音象炸雷一样滚过整条朱雀大街。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树上的鸟都被震得忘记了扑腾翅膀。
紧接着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这股杀气不是来自别处正是来自秦绝身后的那支豪华车队。
“纳妾?”
红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短刃眼底闪铄着极其危险的红光。
身为北凉王府后院的隐形大管家她连正房的位置都没摸到竟然有人敢空降?
青鸟没有说话但她手中的刹那枪已经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嗡鸣。
枪尖甚至隐隐吐露着冰冷的罡气。
只要秦绝一声令下她绝对会毫不尤豫地冲进王府把那个女人的头颅挑下来。
车厢里刚刚还在为谁洗厕所而哭天抢地的公主和仙子们此刻也奇迹般地统一了战线。
慈航静斋的圣女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