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了下一本关于墨家机关城的军备预算。
两个人就这么诡异地在洞房花烛夜,点着红色的龙凤喜烛。
头对头、肩并肩地开始疯狂盘点整个北凉的家底。
越往下算,苏金儿展现出的恐怖的商业天赋就越让秦绝心惊肉跳。
粮草转运的损耗率精准计算。
战马草料的供应链极限重组。
甚至是红衣大炮火药的集中采购招标方案。
她就象是一把锋利的外科手术刀。
精准地切除了北凉财政运转上所有的毒瘤和冗馀支出。
时间在清脆的算盘声中飞速流逝。
夜风吹过窗棂,红灯笼的烛光开始剧烈地跳动。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哪怕是再精力旺盛的女强人。
在连续高强度核算了四个时辰的繁杂帐目后,也终究熬不住了。
苏金儿拨弄算盘的速度越来越慢,上下眼皮沉重地打着架。
终于,她困倦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一歪。
直接趴在那堆厚重的帐本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手里依然敬业地死死攥着那把纯金算盘。
秦绝放下手里正在核对的玉器清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轻柔地解下自己身上的大红喜袍。
小心翼翼地盖在苏金儿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看着这张秀美绝伦的睡颜,秦绝第一次觉得,老爹安排的这门包办婚姻似乎非常完美。
至少这位新晋的北凉女cfo,简直太对他这个甩手掌柜的胃口了。
“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傻女人,比沉胖子还疯。”
秦绝轻声地嘀咕了一句,走到窗边伸了个舒坦的懒腰。
连续几个时辰激烈的头脑风暴。
连他这个百毒不侵的陆地神仙都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仿佛要冒烟了。
他转过身,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桌案中央。
那里放着两杯用红绳精致地系在一起的交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龙凤喜烛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西域葡萄醇香。
既然新娘子已经睡着了,这交杯酒的仪式肯定是走不成了。
“算帐算得嗓子都冒烟了,正好拿这玩意儿润润喉。”
秦绝随意地伸手端起其中一杯。
他连看都没仔细看,直接举到唇边,准备豪迈地一饮而尽。
就在这关键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刺耳、仿佛能直接穿透灵魂的机械警报声。
疯狂地在秦绝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系统紧急红色警报!】
【检测到高纯度南疆噬心蛊毒,已进入宿主一米危险范围内!】
【毒性评估:致命级!请宿主立即停止危险的饮食行为!】
嗡的一声。
秦绝那只端着酒杯的手,突兀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冰凉的酒液距离他那淡薄的嘴唇,仅仅只有不到半寸的微小距离。
洞房里原本旖旎温暖的温度,在一瞬间仿佛被抽干,直接降到了冰点。
噬心蛊毒?
南疆?
秦绝锐利的目光,瞬间如同狩猎的鹰隼般死死盯住了手里的那只白玉酒杯。
他缓慢地将酒杯重新端回眼前,陆地神仙境恐怖的目力瞬间全开。
果然有问题。
在清澈的琥珀色酒液最底部。
正安静地蛰伏着一条细小、几乎完全透明的水滴状诡异虫子。
如果不用强大的真气去刻意感知。
哪怕是宗师境的高手,也绝对会把它当成酒水里的一缕天然杂质。
稍有不慎喝下肚去,那绝对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秦绝玩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冰冷地绽放开来。
整个北凉王府森严的护卫,加之青鸟红薯等人的贴身布防。
居然还能让南疆的刺客,悄无声息地把这种绝顶蛊虫下到了他的交杯酒里?
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打他这位北凉铁骑之王的脸!
看着酒杯底那条正缓慢蠕动、随时准备钻入心脉的噬心蛊王。
秦绝端着酒杯,冷酷地看向窗外那浓重的夜色,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大婚之夜跑来给本王送这种高蛋白的下酒零食,南疆的老鼠们,还真是客气啊?”
👉&128073; 当前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