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城墙上的巫王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着残破的砖石,眼中满是不甘与挣扎。
他舍不得这百年基业,更拉不下脸去给一个中原的黄毛小子磕头。
秦绝看着他那副死撑的模样,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连最后通谍的倒数都懒得念了。
“给脸不要脸。”
秦绝冷哼一声,高高举起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挥。
“红衣大炮,给本王把那扇破门轰成渣!”
轰!轰!轰!
早已蓄势待发的千门火炮同时发出震天怒吼。
整个南疆皇城所在的山谷都在这毁灭性的声浪中剧烈摇晃。
那扇用百年铁木打造、号称水火不侵的南疆城门,在密集的炮火面前脆弱得象块嫩豆腐。
只听得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厚重的城门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燃烧的木屑和火球。
城头上的守军被狂暴的气浪掀飞,惨叫声被炮火的轰鸣彻底淹没。
“大雪龙骑,杀!”
霍疾早就憋足了劲,一抹脸上的硝烟,挺起长枪一马当先。
十万黑甲铁骑如决堤的黑色洪流,顺着被轰开的缺口疯狂涌入南疆王庭。
马蹄铮铮,踏碎了南疆最后的尊严。
硝烟弥漫的废墟中。
巫王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头上的王冠早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皇城瞬间变成一片火海,眼底燃起病态的疯狂。
“北凉小儿!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白骨法杖上。
四周的阴冷瘴气迅速向他汇聚,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毒蟒,直奔入城的秦绝而去。
秦绝骑在战马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凭你这点花拳绣腿?”
他冷笑一声,身形瞬间从马背上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巫王面前的半空中。
那条声势惊人的黑色毒蟒,被秦绝随手一挥散发的罡气直接震成了虚无。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混乱的战场上突兀响起。
秦绝连刀都没拔,隔空一巴掌扇了过去。
巫王凝聚起来的满身黑气,被这一巴掌扇得当场溃散。
他整个人象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十几丈远,重重撞在图腾石柱上。
滑落下来时,一连喷出三大口黑血。
秦绝缓步走上前,黑金军靴直接踩在巫王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咔嚓声让人牙酸。
“拼命也是需要资格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南疆霸主,眼神如同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刚才还叫嚣着鱼死网破的巫王,此刻被踩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在绝对的武力碾压下,终于认清了现实。
那点可笑的尊严摔得稀碎。
“王爷饶命!别踩了别踩了,老夫服了!”
巫王顾不上满脸血污,挣扎着翻了个身,跪在秦绝脚边砰砰磕头。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一国之主的体面。
“我愿意献出南疆国库里所有的黄金白银!我还有成堆的奇珍异草!”
似乎觉得这些筹码不够,他一把拽过刚刚跑过来的蚩梦,死命往前推。
“这是我最心爱的女儿,南疆第一美人!她刚才就相中王爷了!”
“您带回去当个通房丫头也是好的,只求您留老夫一条狗命啊!”
蚩梦被亲爹这波卖女求荣的操作搞得满脸通红。
她一边死死盯着秦绝那张俊脸犯花痴,一边又心疼自家老爹挨揍。
小丫头大着胆子跑到秦绝腿边,拉着他的大氅晃了晃。
“小哥哥,你莫打我爹爹了嘛。”
她用最软糯的川渝方言,说着最坑爹的话。
“他就是脑壳有问题,平时在寨子里横惯了,其实人怂得很。”
“只要你留他一命,我马上跟你回北凉去暖被窝塞!”
巫王听得眼前一黑。
这是亲闺女能说出来的话吗?老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漏风的破棉袄!
秦绝嗤笑一声,把脚从巫王身上挪开。
他甚至有些嫌弃地在一旁的石阶上蹭了蹭鞋底。
“你国库里那点破铜烂铁,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