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带回来的压寨夫人!”
小丫头扬起下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满脸的骄傲和挑衅。
女帝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炸开了,太阳穴突突地狂跳。
她堂堂大周天子,九五之尊。
居然被一个满嘴方言的南疆野丫头当面挑衅,还被骂成了假老练?
更气人的是,那句“压寨夫人”简直像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了她的心口上。
苏金儿在院子里听到动静,提着裙摆款款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了女帝一眼,虽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但眼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透着商人的精明算计。
“原来是京城来的贵客。”
苏金儿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点宣誓主权的意味。
“王爷刚从南疆凯旋,舟车劳顿,这后院的事情向来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在打理。”
“陛下若是想谈国事,还请移步前厅,别在这风口上站着了。”
做妻子的?
女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秦绝,眼框里水光流转。
“好啊,好你个秦绝!”
女帝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哭腔,象个被渣男抛弃的怨妇。
“朕在京城没日没夜地批奏折,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苦苦为你守着大周的江山。”
“前线打仗,朕怕你缺粮,怕你缺钱,连夜调拨物资。”
“你去了十万大山,朕怕你受了瘴气,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求仙拜佛保佑你平安!”
她越说越委屈,堂堂一代女帝,此刻眼尾泛红,可怜得让人心碎。
“结果你倒好!”
女帝猛地拔高了音量,指着满院子的莺莺燕燕,彻底破防了。
“朕在宫里担惊受怕,你在外面风流快活!”
“打个仗的功夫,你就又带回来一个?”
“朕就问你,你出去一趟就带回一个,你这王府的后院是聚宝盆吗!”
“出去溜达一圈,就往里面塞个绝色大活人!”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灵魂拷问,院子里的女人们面面相觑。
红薯捂着嘴偷笑,青鸟抱着长枪默默抬头看天,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种修罗场级别的大型翻车现场,她们可不敢随便插嘴。
蚩梦虽然不懂中原的朝堂规矩,但也看出了这个漂亮姐姐对自家小哥哥图谋不轨。
她抱得更紧了,毫不退让地回怼。
“小哥哥那么优秀,多几个婆娘啷个了嘛!”
“在我们南疆,厉害的勇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个京城来的懂不起就莫要乱说!”
“你闭嘴!”女帝气得厉声呵斥。
她堂堂天下共主,难道还要跟一个野蛮部落的小丫头去争风吃醋?
但看着秦绝被蚩梦紧紧抱着的手臂,她的心又象在油锅里煎熬一样难受。
“秦绝,你今天必须给朕一个交代!”
女帝红着眼框,大有一副你不说清楚朕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的架势。
秦绝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冲天醋意,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战场上面对十万大军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唯独这女人的后院起火,实在是个麻烦事。
他咽下嘴里那颗还没来得及嚼的葡萄,深吸了一口气。
将蚩梦像撕膏药一样,慢慢从自己骼膊上扒拉下来,推到红薯身边。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气得花容失色的女帝。
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和无奈。
仿佛他才是那个被生活百般揉躏的最大受害者。
他看着女帝,无辜地摊开了双手。
“陛下,你先消消气,把指甲从肉里拔出来,别伤了手。”
“你真以为我愿意带她们回来吗?你以为这漫漫征途,带个拖油瓶在身边,我不嫌累吗?”
女帝冷笑一声,满脸写着不信。
“不嫌累?我看秦王殿下乐在其中,这葡萄吃得挺甜啊!”
“甜什么甜,那是酸的,酸得我倒牙。”
秦绝一脸正色,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真理。
“这都是迫不得已的战术安排,是为了大周的繁荣稳定啊!”
女帝怒极反笑,眼中满是讥讽。
“战术安排?你把南疆圣女弄回后院,也是为了大周的繁荣稳定?”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