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那血盆大口带起的腥风,刮得前排重甲步兵的铁面罩嘎吱作响。
几匹没见过世面的北凉战马当场口吐白沫,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霍疾额头青筋暴突,下意识地就要举起右手下令。
“开炮!给老子把这畜生轰成渣!”
还没等火炮营的士兵拉燃引线,一只大手硬生生按住了霍疾的手臂。
秦绝狠狠一巴掌拍在霍疾的光头上,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暴殄天物之痛。
“开什么炮!炸烂了肉还怎么吃!”
“这可是吃天庭仙丹长大的纯正神界走地狗!”
“大补之物懂不懂?几千年的肉质要是被火药给污染了,老子拿你是问!”
霍疾捂着光头委屈地张了张嘴,心想那可是天庭第一战神的坐骑啊。
哪家好人会把神兽当成走地狗来看待。
但王爷的话就是军令,他只能咬牙让炮营熄了火。
哮天犬见眼前这黑袍凡人不仅不躲,居然还敢对它品头论足。
凶性大发,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
它后腿猛蹬,山包大的身躯高高跃起,锋利的爪子直奔秦绝的天灵盖。
秦绝冷哼一声。
他连那把削铁如泥的黑金陌刀都没拿,赤手空拳就迎了上去。
“畜生就是畜生,送上门的肉还敢龇牙!”
人间武神的霸道真气在双腿间轰然爆发。
青石板寸寸碎裂,秦绝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拔地而起。
他不仅避开了哮天犬致命的扑杀,甚至灵活地一个翻身,稳稳骑在了那宽阔的狗脖子上。
哮天犬感受到了背上的重量,狂怒地扭动身躯,浑身燃起黑色的神火。
企图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烧成灰烬。
然而秦绝体表流转的霸王色霸气,直接将那神火隔绝在外。
“烧老子?你这火候拿来炖汤刚好。”
秦绝双腿死死夹住狗脖子,右手握紧成拳。
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照着哮天犬的脑门就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阵前。
哮天犬那颗连神兵利器都难以伤及分毫的狗头,被这一拳砸得猛然下坠。
眼冒金星,连喷出的鼻息都乱了节奏。
“这一拳,是打你大半夜跑来扰民!”
砰!又是一记毫无保留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它的右眼框上。
“这一拳,是怪你主人装腔作势,还不肯亲自下来!”
秦绝双手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沉闷的击打声象是一面被敲破的破鼓,在两军阵前接连不断地响起。
他完全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武道招式。
就是最原始、最纯粹的街头流氓打法,骑在身上一顿狂捶。
第一百拳落下时。
堂堂天庭凶兽、二郎显圣真君的得力干将,已经被揍得完全找不着北了。
哮天犬头骨开裂,满脸是血。
那两盏灯笼般猩红的双眼肿成了两条缝,嘴里发出凄惨的呜咽声。
哪里还有半点下界时的狂傲与凶悍。
活脱脱一条被村口恶霸欺负了的土狗,夹着尾巴瑟瑟发抖。
“呜呜呜……”
哮天犬试图挣扎着爬起来逃回天门。
秦绝一把攥住它的狗耳朵,右手顺势捏住它那根粗壮的獠牙。
“想跑?菜单都定好了,主菜怎么能溜?”
咔嚓一声脆响。
那根不知道咬碎过多少妖魔鬼怪的神犬獠牙,被秦绝硬生生掰断。
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泥坑里。
哮天犬痛得满地打滚,嘴里的金血淌了一地,溅起阵阵白烟。
秦绝从狗背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血迹。
他一脚踩住还在抽搐的狗头,回头看向军阵后方的伙头军。
“都愣着看戏呢?火头军的校尉死哪去了!”
一个胖乎乎的伙头兵提着把菜刀,连滚带爬地冲出阵列。
看着小山一样的神犬,他激动得手直哆嗦。
“王爷!小的在!”
“把咱们大营里那口能熬千人粥的青铜巨锅给老子架起来!”
秦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指着脚下的哮天犬开始点菜。
“多切点葱姜蒜,去去它这股子天上的土腥味。”
“八角桂皮花椒也别省,顺便去苏金儿那里拿几株刚缴获的灵草当配菜。”
伙头校尉把胸脯拍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