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再次雷动,这一次更加热烈,尤其是来自独立电影圈和那些怀才不遇的创作者区域。
刘天昊这番话,不仅意味着真金白银的支持,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对好莱坞僵化体系的挑战,一种兼容并蓄的文化包容宣言。
这让他在那些追逐利润的资本大鳄和保守的制片厂高管眼中,显得格外“异类”,却也格外具有吸引力。因为他带来了新的可能性,新的游戏规则。
简短的演讲结束,刘天昊走下讲台,立刻被汹涌的人潮包围。祝贺、试探、合作意向、项目推介……
他从容应对,与华尔街的银行家谈笑风生,对硅谷的科技新贵抛出关于虚拟拍摄和流媒体技术的前瞻性问题,对欧洲的艺术片导演则认真探讨作者电影在商业时代的生存之道。
他切换自如,既展现了对资本的深刻理解,又保留了对艺术创作的真诚尊重,这种矛盾而和谐的特质,让他迅速成为全场无可争议的焦点。
庆典持续到傍晚。送走最后一批重要客人,刘天昊婉拒了几个后续的私人派对邀请,和斯嘉丽乘坐一辆外观低调的黑色suv,驶向比弗利山庄的后山。
车子没有开往“鹰巢”,而是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一处可以俯瞰整个洛杉矶盆地的公共观景台。
此时天色已暗,华灯初上,洛杉矶的璀璨灯火如同被打翻的星河,铺展在广袤的大地上,一直延伸到远处深紫色天际线与太平洋相接的地方。
山风有些大,带着夜晚的凉意。刘天昊脱下西装外套,很自然地披在只穿着单薄晚礼服的斯嘉丽肩上。
斯嘉丽拢了拢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走到观景台的栏杆边,望着脚下浩瀚的灯海,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五亿美元,只投独立电影和新类型片?”斯嘉丽转过头,金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碧绿的眼眸在夜色和远处灯火的映照下,闪着复杂的光,“天昊,你知道这在这个行业里,几乎等同于‘慈善’或者‘高风险赌博’吗?
那些评审委员会的老家伙们,还有华尔街的人,背后肯定在说你疯了。”
“疯了吗?也许吧。”刘天昊也走到栏杆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那一片象征着财富、梦想与浮华的光之海洋,“但你看下面,斯嘉丽。”
他抬起手指向那无边的灯火,“那里有八大制片厂,有无数的经纪公司、律师行、媒体集团,有几百年来形成的、坚不可摧的游戏规则。
他们用票房数据、观众调研、风险评估,铸造了一个巨大的、安全的、可复制的流水线,生产着符合预期的‘产品’。那很安全,也很赚钱。但那是生意,是工业。”
他顿了顿,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清晰而坚定:“但电影,不仅仅是生意,更不仅仅是工业。它应该是艺术,是文化,是能触动人心的东西。工业制造流行,但文化,定义时代。
漫威宇宙是电影工业的巅峰之作,但它能成功,恰恰因为它内核里,有最古典的英雄神话,有最能引发共鸣的文化基因。我要做的,是用工业的流水线,保障文化的多元性。
用漫威赚来的钱,去喂养那些可能不被主流看好、但充满生命力的独立创意。也许一百个项目里,九十九个会失败,但只要有一个能长出新的枝丫,开出不一样的花,哪怕不赚钱,甚至赔钱,也值得。”
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不仅仅是生意,斯嘉丽,这是文化的对话,是我们这个时代,应该留下的,除了钞票数字之外的东西。”
山风呼啸,吹动两人的衣发。
斯嘉丽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在夜色中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眼中倒映的、属于整个洛杉矶的璀璨星河,也看着那星河之下,深不见底的野心与……一种她难以完全定义,却令她心弦震颤的东西。
那不是单纯的商人逐利,也不是艺术家的天真,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站在更高维度的布局与塑造。
他要的,不仅仅是商业帝国的王座,更是文化版图上的话语权,是用自己的规则,重新定义“流行”与“经典”。
“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天昊。”斯嘉丽喃喃道,不知是感慨还是赞叹,“别人看到的是钱,是票房,是明星。你看到的是……人心,是时代,是文明。”
她忽然笑了起来,带着一种释然和更加深切的倾慕,“不过,我喜欢。我喜欢你这个‘疯子’。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用你的眼光和影响力,帮我把那些真正有才华的‘疯子’从下水道里挖出来。”
刘天昊也笑了,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细腻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另外,帮我留意一下今天到场的那几个‘学者’。他们对‘共鸣’的兴趣,或许能给我们一些意想不到的启发。”
“你怀疑他们和埃利奥特,甚至和李在贤带来的人有关?”斯嘉丽敏锐地问。
“不确定。但李在贤在这个时候,带着两个身份不明的‘文化顾问’来洛杉矶,绝不是来参加奥斯卡颁奖礼的。”
刘天昊的眼神冷了下来,“cj在娱乐产业的传统领域根深蒂固,但在全球化的内容生产和文化输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