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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原本只是礼节性出席的学者和工程师,此刻眼中充满了兴趣和探究;一些政客和企业家,则开始快速与身边的助手低语;媒体的长枪短炮更是对准了台上那个从容致意后便走下讲台的年轻身影。
刘天昊在“龙牙”成员伪装的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走向后台,一路上不断有人试图上前搭话,递名片,都被礼貌而坚定地拦下。
他知道,第一步,吸引眼球,已经成功了。硬核的技术展示,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当晚,巴黎近郊,一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古堡灯火通明。这里正在举行由本次峰会东道主之一、卢森尼亚大公国主办的官方招待晚宴。
卢森尼亚,这个位于欧洲心脏地带、以金融、钢铁和葡萄园闻名的小国,其王室在欧洲以低调、富有和热衷于环保公益着称。
古堡内部装饰极尽奢华却又不失典雅,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光芒,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古典油画,衣着考究的侍者托着银盘,在衣香鬓影中无声穿行。
空气里弥漫着悠扬的弦乐、高级香槟的气泡,以及各种语言低声交谈的嗡嗡声。这是真正的欧洲顶级社交场,壁垒分明,圈子固化。
刘天昊的出现,再次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白天他在峰会上的演讲,已经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扩散到了这里。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饰的打量。
他今天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黑色晚礼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那枚“宇宙之心”吊坠并未佩戴,只在袖扣上点缀了两颗幽蓝的宝石,与他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
郑明宇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低声为他介绍着在场的一些重要人物。
刘天昊从容应对,举止得体,流利地在英语、法语甚至简单的德语之间切换,与几位能源巨头、欧盟官员和基金负责人进行了简短而有效的交流。
他说话言简意赅,但总能切中要害,对于试探性的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对于合作意向,则留下开放而谨慎的接口。
就在他与一位来自瑞典的环保基金负责人交谈时,宴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刘天昊若有所感,抬眼望去。
只见卢森尼亚大公夫妇在随从的簇拥下步入宴会厅,而跟在他们身旁的,是一位令人过目难忘的年轻女性。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姿高挑窈窕,穿着一袭简约而不失华贵的香槟色缎面长裙,长长的金发挽成优雅的法式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锁骨。
她的容貌极美,是那种带有古典油画质感的美,碧蓝的眼眸如同阿尔卑斯山巅的湖泊,清澈而沉静。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她的美貌,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混合了良好教养、学识底蕴和某种坚定信念的气质。
她嘴角噙着一丝得体的微笑,向四周颔首致意,举止无可挑剔,却又奇异地给人一种距离感,并非傲慢,而是一种沉静的力量。
“那位是伊莎贝拉公主,卢森尼亚大公的长女。”郑明宇在刘天昊耳边低语,语速极快,“毕业于牛津大学政治、哲学与经济专业(ppe),后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取得环境政策硕士学位。
她是欧洲王室中着名的‘环保公主’,不满足于仅仅充当吉祥物,深度参与多项国际环保倡议,在联合国气候大会发表过演讲,观点犀利,在年轻一代和环保界声望很高。
据说,她本人对卢森尼亚过于依赖传统工业和金融的经济结构颇有微词,私下推动过一些绿色产业投资,但阻力不小。”
刘天昊微微颔首,目光并未在伊莎贝拉公主身上过多停留,但已将郑明宇的信息记下。一位有实学、有影响力、且有自己政治经济诉求的王室成员,这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正在与父母一同接受宾客致意的伊莎贝拉公主,目光也越过人群,向刘天昊这边投来一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刘天昊平静地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隔空致意。
伊莎贝拉公主显然认出了他,白天峰会的主角之一,她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也微微颔首,回以礼节性的微笑,但那碧蓝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审视和探究的微光。
晚宴按照既定流程进行。卢森尼亚大公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辞,强调卢森尼亚对可持续发展和绿色技术的承诺。随后是自由交流时间。刘天昊耐心地又见了几位重要人物,但注意力始终分了一缕在那个香槟色的身影上。
他看到伊莎贝拉公主周旋于宾客之间,谈吐自如,无论是与年长的政要,还是与年轻的学者企业家,都能找到恰当的话题,言谈间引用的数据和案例信手拈来,显然并非花瓶。
机会出现在晚宴过半,刘天昊独自走向露台,想暂时离开喧嚣,透口气。深秋的巴黎夜晚有些凉意,露台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人低声交谈。他刚走到栏杆边,就闻到了一阵清雅的栀子花香气,混合着夜晚的清冷空气。
“刘先生也觉得里面有些气闷吗?”一个柔和但清晰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说的是纯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