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麦中,传来重岳沉稳的声音:
“走吧。闹出这么大动静,苏天豪那边,也该坐不住了。”
“哈?为啥?”谭行挑眉。
“哈哈!”
这时,灵瞳清脆的笑声插了进来:
“你们小区门外围著的那些眼线,刚才全撤了!肯定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谭行若有所思:“哦?那接下来”
重岳的目光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冷声说道:
“接下来,你该『回家』了。消息我已经散出去了,警备司『接到线报』,成功全歼了一伙邪教徒。
苏天豪现在恐怕已经知道你和我们联手了,我也要激活埋在鼎峰的內线,是时候查清楚,苏天豪为什么对那块血晶如此感兴趣。”
谭行一听,顿时眉梢一挑,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这么说没我啥事了?那我可回去补觉了!”
“嗯。”重岳的回应简短有力。
“对了,大佬!”
谭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带上几分难得的正经:
“这事儿能不能在这四天內搞定?今天都周三了,下周一我还得去参加集训,耽误不得。”
重岳的目光从满地尸体上移开,看到年轻人此刻的神情,他沉稳应道:
“放心。四天,足够了,回去等下一步消息。”
当谭行回到春等小区,他几步衝上五楼,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目光就急不可耐地扫向走廊尽头
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连漆皮都没掉一块。
他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笑骂一声:
“妈的老子家的门,总算还在!”
他是真的被鼎峰那帮逼搞得都有点ptsd了
一夜长眠,来到星期四,还在床上的谭行就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眯著惺忪的睡眼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完全陌生的號码。
没好气地划开接听,嗓子还带著刚醒的沙哑:
“谁啊?”
“兄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声音。
“你谁啊?”
谭行的耐心基本为零。
“我苏大啊!”
“哈!?”
谭行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你从哪儿搞到我號码的?”
“哎,这你別管了。”
电话那头的苏大语气倒是轻鬆:
“怎么样,出来坐坐?”
“坐你大爷!”
谭行直接气笑了:
“你他妈是一大早假酒喝多了还没醒吧?你们老板正满世界找老子,我现在跟你出去坐坐?你当我傻逼吗?”
“没事!我偷偷出来的!谁都不知道!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苏大笑道。
谭行闻言,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全无。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抄起床边的横刀,几乎贴著门板压低声音吼道:
“你他妈找死??!”
门外竟然真的传来了苏大带著笑意的回应,隔著门板显得有些闷:
“慌什么?说了是偷偷来的,没人盯梢!快开门,有事和你谈对你我都有好处!”
谭行眯著眼凑近猫眼,仔细向外打量確实只有苏大一个人,那傢伙甚至还对著猫眼咧嘴笑了笑。
他心下略一迟疑,最终还是“咔噠”一声拧开了门锁。
同为凝血境,谭行自问不虚任何人。
更何况,如果苏大真能在警备司层层布控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人摸到他门口那他有这本事,他也认了。
谭行瞅著这门,越想越觉得它像个气氛组选手存在感十足,但真出了事,毛都没用。
谭行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衣,那把显眼的横刀就那么隨意地扛在肩上,他斜倚著门框,语气不耐:
“有屁快放!找你爹我啥事?”
苏大闻言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自然。
他径直绕过谭行,打开冰箱,摸出一罐冰镇的橘子汽水,“啪”地一声拉开拉环,仰头就“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口。
直到一口气喝掉大半罐,他才满足地长嘆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嗝。
“爽!”
他抬手抹了把嘴,这才扭头看向谭行,脸上带著点惯常的野气:
“妈的,在荒野里啃乾粮啃得嘴都快淡出鸟了!一出来就光来你找麻烦,连口带气儿的甜水都顾不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