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经无数烽火,每一块墙砖都浸透了血与火的顏色。
在那象徵著联邦至高战力的十二天王殿中,一座造型古朴、气息苍茫的王座之上。
“彩。”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王座中,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日沉月升,星河幻灭。
他遥望某个遥远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字,隨即再次闔眼,仿佛从未醒来,唯有那声轻赞在王座间悄然迴荡。
而这一切,谭行都浑然不知。
他既不知道弟弟谭虎已亲手了结谭顺一家,更不知道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竟已一跃突破至凝血境,真正踏上了超凡之路。
此刻的他,正和蒋门神一起,挤在嗡嗡行驶的灵晶地铁里,想著云顶天宫赶去。
车厢里人头攒动,夹杂著各种气息。
谭行一转头,就看见身旁的蒋门神浑身绷紧,一脸的不自在,他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对方,咧嘴笑道:
“咋了,门神?搁这儿浑身刺挠,没坐过这平民玩意儿?”
蒋门神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做声。
他確实没坐过。
作为武道世家的单传嫡子,他从小出入有专驾,行动有武者清场,何时需要挤在这种摩肩接踵的狭小空间里?
倒不是他不食人间烟火,而是此刻,周身挤满了毫无武道根基的普通人,他们脆弱、寻常,呼吸微弱。
蒋门神只觉自己一身凝练的气血稍稍外放,都可能伤及无辜。
他就像一头误入羊群的巨象,连落脚都得小心翼翼,怎能不拘谨?
谭行见蒋门神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乐得更欢了,故意往他那边挤了挤,压低声音道:
“放鬆点,门神。你这浑身绷得跟块铁板似的,收敛点气血,就当自己是个普通人。”
蒋门神闻言,深吸一口气,尝试著將周身流转的气血之力压回体內,但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依旧显得有些笨拙。
他闷声道:“吵。”
“嘿,这就嫌吵了?”
谭行环顾四周,看著车厢里为生活奔波、熙熙攘攘的男女老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是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日復一日的生活。
门神,你想想,那些在长城上挥洒热血,捨生忘死英雄,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这车厢里的喧囂能够一直响下去,让这些为生计奔波的脸庞上,不必映照出异族的刀光吗?”
话音未落,地铁恰好驶入地下隧道,窗外骤然一黑,车厢顶灯跟著不稳定地闪烁了一下。
伴隨著轻微的失重感,列车开始减速进站。
人群在惯性作用下晃动,一位提著菜篮、身形瘦弱的大妈惊呼一声“哎哟”,脚下不稳,直直朝著僵立原地的蒋门神倒了过来。
蒋门神瞳孔骤然收缩!武者本能远超思维,体內凝练如汞的雄浑內气几乎不受控制地就要勃发护体
若让这气血一震,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怕是当场就要筋骨受损!
千钧一髮之际!
旁边的谭行动了!他看似隨意地一伸手,掌心轻轻按在蒋门神后心。
一股柔和却带著某种奇特韵律的力道瞬间透入,如春风化雨,精准无比地抚平了蒋门神体內那即將失控的气血狂澜。
同时,谭行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探出,稳稳托住了大妈的胳膊,脸上瞬间切换成热情爽朗的邻家少年笑容:
“阿姨,小心点,抓紧扶手,这车进站剎车是有点急。”
大妈惊魂未定,连声道谢:“谢谢啊小伙子!人太多了,没站稳这破车是有点晃。”
蒋门神僵在原地,感受著背后那股转瞬即逝、却妙到毫巔的掌控力,再看著谭行那一气呵成、自然无比的应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异。
他这才深切体会到,谭行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然到了何等精微的境界。
这种完全融入市井、能將实力收敛得如同寻常百姓的本事,是他这个在武道世家规矩框架下长大的继承人,从未想像过的“修行”。
列车停稳,车门开启,上下车的人流又是一阵涌动。
谭行趁机拉著还有些发愣的蒋门神往角落人少处挪了挪。
待车厢门重新关闭,列车再次启动,谭行才鬆开手,斜眼看著身旁依旧有些沉默的同伴,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怎么样,门神,见识到了吧?这才叫『入世』。咱们练武,可不是光关起门来打坐练气就够的。
心里得能装下这滚滚红尘,手上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分寸。”
蒋门神沉默著,目光再次扫过车厢里形形色色的面孔,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