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於剑,剑自不会负我』,將全部心神乃至喜怒哀乐都寄託於剑道之上,以为如此方能极致纯粹。”
“但与你们歷经这数次生死,並肩闯过这重重劫难,我方才明悟对剑诚,更须对己诚。”
“吾乃本我,剑乃自我。本我持真性情,自我求大自在。
二者並行不悖,方能心意通达,於剑道乃至人生,真正勇猛精进!”
他话音平稳,却带著一种斩破迷障后的通透与坚定。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把孤冷的剑,而是一个执剑的、鲜活的人。
“老谭!他在那叨叨啥呢?我咋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马乙雄看著卓胜一副高深莫测、开始进入状態的模样,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扭头向谭行吐槽求救。
“我懂个勾巴!”
谭行把肩膀一耸,回答得乾脆利落,带著玩刀的纯粹和霸道:
“我又不玩他那套绕来绕去的剑。
咱们玩刀的,就认一个死理:谁搞我,我就砍谁!往死里砍!砍到他妈都不认识,道理自然就通了!”
“精闢!太他妈有道理了!”
马乙雄听得两眼放光,仿佛听到了世间至高真理,朝著谭行狠狠竖起大拇指。
隨即他扭头就对卓胜啐道:
“听见没!老卓!什么本我自我的,什么玩意!
我觉得老谭说得对,管他千般道理、万种神通,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砍!”
他用力挥动手臂,做出一个劈砍的动作,气势十足。
“你们唉,算了!夏虫不可语冰,对牛弹琴!两个莽夫!”
卓胜被这两人噎得一时语塞,指著他们,最终也只能哭笑不得地骂出这么一句。 跟这两个脑子里只有“砍”字的傢伙谈剑道哲理,简直是自己想不开。
然而,卓胜那句“莽夫”的责备还悬在半空,三人目光却已隔空相撞。
没有言语,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是血战余生后的如释重负,是无需宣之於口的生死默契,更是深埋骨子里、属於武者的那份不羈与坦荡。
下一刻,三人竟不约而同地
“哈哈哈!”
放声狂笑起来!
那笑声如惊雷炸响,酣畅淋漓,带著少年人独有的张扬肆意,悍然衝破了秘境中最后的一丝沉重与阴霾。
是的,他们刚刚经歷死战,亲眼目睹同伴慨然赴死。这痛,刻骨铭心。
但对於谭行、马乙雄、卓胜这样,早已將“牺牲”与“守护”刻进骨子里的武夫而言,逝去的兄弟不会白死,他们的意志与信念,自有活下来的人挺直脊樑,扛在肩上,带著它去战,去闯,去更精彩地活下去!
若下次轮到自己赴死,谁若敢皱一下眉头,那便是没卵蛋的孬种,不配与他们並肩!
此刻,修为突破,前路豁然开朗,加上那股源自少年胸膛、无论如何也压不垮的蓬勃心气,如何能不激盪?如何能不狂放?
这放声大笑,是武者对逝者最郑重的承诺,是对生者最热血鼓舞。
少年意气,便是这世间最珍贵之物。
或许未来岁月坎坷,世事磨礪,会將这份锋芒暂且深藏。
但此刻,他们胸膛中跳动著的,仍是那颗滚烫的、不折不扣的少年之心!
无论日后成长为怎样的男人,肩负何等重担,此间少年,此心不灭。
男人至死,仍是少年。
这笑声,便是是他们对著前方那迷雾重重、生死未卜的武道征途,所发出的最为桀驁、最为不屈的宣战!
隨著三人酣畅的笑声渐渐平息,原本沉浸於感悟中的苏凌月等人也相继睁开双眸。
几人眼中皆有一缕难以掩饰的精光流转,周身气息比之先前更为沉凝厚重,显然此次叩心壁前的领悟,让每个人都获益匪浅,实力有了长足的精进。
此刻,聚集於此的儘是风华正茂的少年英杰。眼见伙伴们皆已功行圆满,场间气氛瞬间便从之前的沉静肃穆,转向了热烈的喧闹。
所谓男人四大铁,他们这群人可是一同闯过龙潭虎穴、在生死边缘並肩作战过的交情,彼此之间早已熟稔无比,毫无隔阂。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眾人立刻七嘴八舌地交流起此番领悟的收穫,畅谈著自身对武道的全新理解与看法。
端木瑞指著马乙雄,认真探討:
“瀟洒!我看你那烈阳之势,刚猛无儔,焚尽万物,但似乎少了一丝圆转变化?”
“放屁!”
马乙雄双眼一瞪,声若洪钟地反驳,掌心中一缕炽白真火跃动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