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
会客室內,茶香裊裊,却驱不散那凝如实质的紧张。
龙芳身体微微后靠,一只手隨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依旧沉默。
就在这时,那位身材魁梧的少年忽然开口,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
“小林总,我们亲自登门,林怀总却避而不见。
楚小姐的安保事宜,就交给你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负责?
莫非林氏觉得我云顶天宫庙小,不配得到重视?“
会议室內的气氛骤然一凝。
林东却不慌不忙地转过身,脸上依旧掛著得体的微笑,目光直视那位魁梧少年:
“阁下言重了。云顶天宫威震四方,若是动怒,碾死林氏不过举手之劳。
正因家父对云顶天宫、对龙芳总管心怀敬畏,才会派我全权负责此次商谈。“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走向前,语气从容不迫:
“就连龙芳总管点名要见的人,我们也第一时间请到了现场。
这份诚意,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林氏的重视?“
林东说著,侧身让出一步,將身后的谭行展现在对方面前。
这一刻,少年总裁的气场竟丝毫不输於这些来自顶级势力的代表。
看著林东一副人模狗样的模样,谭行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小子装起正经来还真是有模有样。
眼见对方气势逼人,谭行也是站起,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与林东並肩而立。
他身形挺拔如松,头微微一侧,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位魁梧少年,虽未发一言,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散开,恰到好处地分担了林东所承受的压力。
两人一站一立,默契自成。
林东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支持,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隨即面向魁梧少年,语气依旧从容:
“这位是谭行,龙芳总管特意点名要见的人,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不如我们慢慢详谈?“
谭行配合地微微頷首,目光却始终如利刃般锁定在对方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仿佛在说:你在逼逼,老子就看看咱们到底谁硬,都是同龄人,老子见谁砍谁!
这一刻,两个年轻的身影在偌大的会议室里,竟隱隱与来自云顶天宫的代表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坐在主位的龙芳忽然放声大笑。她目光温和地看向並肩而立的林东与谭行,语气中带著几分欣赏:
“好了好了,我云顶天宫向来不拘这些虚礼。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朝气,只要能把事情办好,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縟节?
你们两个小子,快坐下说话。“
她优雅地抬手示意,继续说道:
“这些日子我走遍五道,见识了不少少年天才。
不得不说,如今这个时代当真是武道昌盛。
往昔数十年才出一位的真龙,如今却纷纷现世,比我们那一代强了不知多少。“
林东从善如流地落座,面带谦和笑意:
“前辈过奖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若不是有您们这样的擎天玉柱在前开路,又岂有我们这些晚辈茁壮成长的天地?“
谭行虽未言语,却也从容入座,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仍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在场每一个人。
龙芳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朗声大笑,转头对身旁的魁梧少年和抚琴少女打趣道:
“拈、铁柱,你们可得多学著点!看看人家这话说的,既周全又漂亮。
別整天窝在黄金台里,得多出来走动走动,和同龄人交流交流。
一个就知道闷头练拳,一个整天抱著琴,脑子都要僵化了!都別端著了,快坐下谈正事。“
谭行见状,也顺著话头朝那魁梧少年咧嘴一笑:
“前辈说得在理。铁柱兄弟,既然都是同龄人,往后多切磋切磋。要是光动嘴不过癮“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却依然带笑:
“等铁柱兄弟得空,咱们练练?“
这话听著客气,可任谁都听得出话里的挑衅。
谭行巴不得对方接话敢当面懟林东,不揍一顿,真当他谭小爷是吃素的!
那魁梧少年正要落座,闻言身形骤然一顿,猛地抬起头来。
古铜色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隱隱跳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子叫拈!完顏拈!“
这声低吼带著压抑的怒气,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啊?“
谭行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在魁梧少年和旁边那位抱琴少女之间来回扫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