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城府极深,压下惊疑,声音依旧平稳:
“裂骨首领,好大的火气,好硬的底气。
不过,口气再大,也要遵从神諭。
徵兵令在此”
它骨爪一翻,一枚鐫刻著骸国徽记与圣殿符文的暗金色骨令悬浮而出,散发出威严而冰冷的魂力波动:
“限尔部三日內,集结所有骸骨战士,开赴碎骨海岸前线指定营地听候调遣。
逾期不至,或隱匿兵力者以叛神罪论处,举族化为前线『耗材』。”
最后两个字,它说得格外清晰,幽绿魂火扫过整个广场,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漠然。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骨打和骨坨烈魂火紧绷,身后的幽骸卫阵列也泛起细微波动。
谭行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惧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前线?碎骨海岸?正合我意!”
他站起身,走到骸化坐骑前,仰头看著对方,眼神灼灼:
“不过,使者大人,让我们幽骸部去当炮灰『耗材』,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了?
老子整合这片海岸,练出这些兵,可不是为了送到虫族嘴里给它们加餐的。”
骸化兜帽下的魂火闪烁:“你想如何?”
“简单。”
谭行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幽骸部可以出兵,但不是作为散兵游勇被填进战线,我们要成建制行动,听调不听宣,至少得是个独立战团。”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魂火补给、骸骨修补素材,你们得按战团標准供应。?”
“第三”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骸化幽绿的魂火:
“既然是合作,总得有点诚意。
我要面见骸混首领,或者至少是前线能真正主事的大人物。”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触及骸国与圣殿的权威底线!
骸化沉默了,幽绿魂火死死盯著谭行,似乎在评估这个狂妄部落首领的价值与威胁。
对方不仅实力超出预料,野心和胆量也同样不小。
更重要的是,这个幽骸部的实力难道这枯萎之地,真的隱藏著什么未被圣殿掌握的秘密?
良久,骸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的条件,我无法立刻答覆。但你的『幽骸部』確实有点意思。看来以前的碎颅部是被你吞噬了!”
它收起徵兵骨令,语气稍缓,却依旧带著上位者的冷漠:
“我会將你的要求和『幽骸部』的情况如实上报。
至於结果如何,看你部族的运气,也看你能拿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它调转异兽头颅,准备离开,却又停下,回头看了谭行一眼,也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那座沉默的枯骨雕像,以及一言不发的幽骸:
“三日期限不变。做好开拔准备。是成为战团,还是化为『耗材』很快就会有答案。”
说完,不再停留,率领使者队伍转身离去,蹄声迅速消失在荒原尽头。
直到对方彻底消失,骨打才长舒一口气,魂火中满是后怕与震撼:
“首领您,您刚才”
谭行脸上的张狂之色瞬间收敛,恢復冷静,他望了一眼雕像方向,低声道:“饵已经撒出去了。接下来,就看鱼咬不咬鉤,还有”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们该怎么把鱼钓上来,又不被拖下水了。”
叶开望著使者离去的方向,魂火幽深:
“骸化是个聪明且贪婪的骨头。它会如实上报,因为它也需要『功劳』。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转向谭行,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集结兵力,准备参战!只有融入骸国才能试將骸骨魔族的水搅的更浑!而且一定要想办法获取骸混的信任!”
“当然!”
谭行眼中战意升腾:
“准备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收网!”
一日转瞬即逝。
枯萎海岸边缘,一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队伍正在集结。
曾经的散乱、破败被一种初生的整肃所取代。
约两万最精锐的“幽骸卫”作为先遣战团,身披统一深化的骨甲,背负制式骨刃与骨盾,以百人为单位,结成基础的“五行轮转”阵势,沉默佇立。
魂火虽强弱不一,却都凝聚著一股被严格训练与狂热信仰淬炼过的煞气。
队伍最前方,是二十头临时驯化、披掛著简陋骨甲的海岸异兽,上面端坐著谭行(裂骨)、叶开(幽骸)、骨打、骨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