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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枯萎海岸,弱小即是原罪。
我与裂骨只是为族人们找到了一条不同的路。
至於战阵与修行之法確实借鑑了一些古老遗蹟中的残缺记载,结合实际情况改良而成。
若大首领觉得有何不妥,或触犯了某些禁忌,还请示下。”
骸混盯著两人看了许久,密室內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它缓缓向后靠去,威压稍敛,语气却陡然转冷:
“不必再演了。”
它盯著谭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动手时,用的根本不是魂火之力那是武道罡气。
你们骗得过那些部落的蠢货,却瞒不过我,更瞒不过终日侍奉骸王的『亡语者』!”
谭行眼中凶光乍现,周身气势骤然凌厉:
“大首领,这话可就言重了!”
叶开也无声上前半步,袖中骨指微屈,气息锁定了骸混。
骸混眼中杀意一闪而逝,见两人反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
“不必紧张。”
它忽然低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
“武道內罡境若我真想杀你们,你们早已是枯骨两具。”
它目光灼灼,仿佛要看透一切偽装:
“卸了这身偽装吧。能让本王瞧瞧,究竟是哪路英雄,竟有本事潜入这无尽冥海…还混成了一族首领…本王,著实好奇得很。”
骸混话音落下的瞬间,密室內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乾,只剩下魂火燃烧的微响和一种近乎凝固的肃杀。
谭行与叶开的眼神在极短的剎那交匯,没有魂音传递,却已读懂了彼此眼中所有的信息:
暴露了!叶开融入了骸王本源的骨煞之力,果然没能瞒过这位骸国开国者的敏锐感知!
计划有变,情况危急!
硬拼?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此地更是对方经营的前线核心区域,绝无胜算。
狡辩?在对方如此篤定的指认下,已是徒劳。
逃?密室唯一的出口被骸影把守,骸混本人更是最大的障碍,机会渺茫。
瞬息之间,千百个念头闪过,最终化为一个共识:
见机行事,虚与委蛇,若事不可为,不惜一切代价,突围遁走!
“呵呵”
谭行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了之前的粗豪或偽装出来的诧异,只剩下一种被揭穿后的、略带自嘲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永不熄灭的锐利与不羈。
“骸混大首领,好眼力。”
他摇了摇头,语气坦然,甚至带著一丝佩服:
“本以为这偽装天衣无缝,没想到在您面前,还是露了馅。
既然您都看出来了,我们再藏著掖著,倒真是看不起您这位一方雄主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骨节分明的手掌抬起,覆盖在自己“裂骨”面容的额骨之上。
没有璀璨的光芒,也没有复杂的仪式。
只见他掌心微微透出一层幽暗深邃的归墟神罡,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那层精心构筑、与真实骸骨无异的偽装骨骼,在这股精纯罡气的侵蚀与逆转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褪色、剥离!
皮肤的顏色、纹理、温度,五官的细节,人类特有的生命气息一点一点,从“裂骨”那苍白的骸骨之下浮现、还原。
不过几个呼吸,坐在骸混面前的,已不再是那个粗獷悍勇的骸骨首领“裂骨”,而是一个面容稜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嘴角习惯性噙著一丝若有若无冷意的少年
几乎在同一时间,叶开也动了。
他並未用手接触面部,只是微微低头,宽大的祭祀袍袖无风自动。
一股更加隱晦、却带著难以言喻古老与威严气息的波动——那是融合了真正骸王权柄本源气息的骨煞之力——自他魂火核心悄然流转。
他脸上那层“幽骸”的骸骨偽装,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揭去的画皮,悄无声息地片片剥落、消散。
露出的,是一张清俊却淡漠的面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然而,他眉眼间散发著挥之不去的的阴戾之气。
那並非简单的凶狠或暴虐,而是一种洞悉了太多黑暗与死亡后沉淀下来的漠然与幽暗。
密室中央,幽蓝魂火的光芒摇曳不定,將这两张截然不同却同样属於人族的年轻面孔,清晰地映照出来。
骸混幽深的魂火,首先扫过谭行那桀驁不驯的脸,瞬间凝滯!
人族!
真的是人族!
那个与骸骨魔族在长城沿线鏖战了无数世代,用钢铁、火焰与罡气筑起防线的种族!
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