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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王也急了——这位人族天王简直疯了!
自爆本源是亡命搏杀的最终底牌,一旦引爆,即便不死也会本源大损、境界跌落!
可烈阳竟毫无顾忌地用了!
一旦这里被引爆或者被正面波及,祂也会受重伤!
“烈阳!停手!此战可谈”
“谈?”
烈阳笑了,金瞳中的火焰闪烁跳跃,满含杀意:
“骸骨魔族与我人族世代血仇,你还想谈?你將我人族儿郎的头颅筑城京观之时!你可曾谈过!”
他深吸一口气,声震苍穹:
“我人族与尔等异族,血海深仇,唯有四字”
“血债血偿!”
烈阳天王双臂张开,整个人化作一颗直径超过千米的微型太阳!无穷光热从体內爆发!
“镇岳后面交给你了!务必拖住祂们,等永战到来——此乃人族百年未有之战机,不容有失!”
烈阳最后的声音,响彻战场。
大地之下,镇岳天王一拳轰碎地面,岩土化作巨手將人族军阵剩余五万余人全部托起,狠狠拋向战场边缘!
他眼眶微红,却咬牙执行烈阳以自爆本源为代价重创两尊邪神,是为后续弒神铺路!此战若成,北境无忧!
与此同时那颗微型太阳,炸了。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传播速度追不上光热膨胀。
所有仍留在战场上的生灵——虫族、骸骨魔族、未来得及撤离的少量人族武者——在千分之一秒內,被超过百万度的高温汽化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在地面上冉冉升起的、直径超过十公里的金色火球。
火球缓缓上升,將方圆数百里照得亮如白昼。
腐烂长廊西侧,三分之一的区域,被永久性从地图上抹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深达千米、边缘琉璃化的巨坑。
巨坑中心,三道身影,缓缓显现。
虫母的躯体,消失了三分之一——那部分被直接蒸发。
剩余的躯体焦黑如炭,无数虫卵在焦皮下疯狂蠕动,试图修復,但速度极慢。
骸王更惨。
祂的骸骨王冠彻底碎裂,十二根肋骨只剩五根,脊柱上的咬痕处,神性骨髓如溪流般不断流淌——那是虫母留下的伤口,在高温下被进一步撕裂。
而烈阳天王
他单膝跪在巨坑底部,浑身皮肤龟裂,无数细密金色火焰从裂缝中透出,仿佛隨时会彻底崩解。
但他还活著,並且缓缓抬头。
那双金瞳,依旧在燃烧——甚至比之前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哈哈哈咳咳”
烈阳缓缓站直身体,每动一下都有大块焦黑的血肉从身上剥落,但他却畅快大笑,笑声中满是快意与癲狂:
“真他妈爽!老子镇守北境七十二年,早就想烧死你们这两条老狗了!今日总算让老子逮到机会,痛快了一把!”
他猛地吐出一口带著金色火星的血沫,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怎么样?本源灼伤的滋味不错吧?!”
虫母与骸王对视一眼。
这一刻,这两尊廝杀了数日的死敌,竟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先杀烈阳!
这人族疯子已半残,若是再不顾一切燃烧本源,真可能让祂们神源受损!
虫母剩余的口器全部张开,酝酿著最恶毒的腐蚀诅咒。
骸王破碎的王冠重新凝聚,冥海虚影在祂身后浮现,死亡权柄被催动到极致!
然而就在祂们即將出手的剎那
“异族邪神!”
一道冰冷彻骨、浸满杀伐之气的声音,自战场边缘响起。
“当诛。”
虫母与骸王同时转头。
只见巨坑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清瘦,站姿却笔挺如枪。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眸中竟似有日月轮转、星河崩灭之景!
而他身后,一尊高达千丈的赤红熔炉虚影正冉冉升起。
炉中燃烧的並非凡火,而是由无尽兵戈杀伐之气、战场血火意志匯聚而成的——战爭之火!
刀、剑、戟、斧万千兵器虚影环绕熔炉嗡鸣旋转,杀意盈天。
他一步踏出。
脚下焦土无声化为齏粉。
第二步,身形已至坑心。
第三步,稳稳挡在烈阳身前。
“老杀才”
烈阳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笑容中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放鬆:
“你再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