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台下,目光扫过依旧沉浸在巨大快意中的北疆军官们。
“推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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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声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
“现在,基於刚才推演中暴露的,进攻方在应对非对称、高適应性防御时存在的共性问题,进行针对性战术讲解。”
他切换屏幕,调出刚才推演的关键节点,开始冷静分析。
台下,所有军官立刻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冷静下来,专注聆听。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乾货,才是“鸣龙”韦正此行,带给他们的最宝贵的东西!
而秦怀化,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
无人再看顾他。
所有人的目光和心神,都已牢牢被台上那道身影所吸引。
谭行靠在第三特训区a级一號指挥中心外的合金廊柱上,一身深灰常服笔挺如刀,肩章上银星冷冽,胸前那枚银熊勋章暗沉却扎眼
在这地方,认识它的人自然知道它代表什么。
他没进会议厅。
里头韦正那把平板无波的讲解声隔著门缝渗出来,偶尔掺进几声压著兴奋的吸气。
谭行半眯著眼,神思早就飘到別处去了。
他在想,等干完秦怀化,今晚兵部食堂到底有没有什么硬菜。
听说自从虫潮来袭过后,荒野兽潮四起,重建的北疆兵部后勤部门可从来不缺新鲜异兽肉
正想著晚上去见识见识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截断了他的思绪。
谭行眼皮微垂,瞥见自己肩章上那颗银星表面,模糊映出一道身后人的轮廓。
然后,他才缓缓侧过脸。
走廊顶光泼洒下来,將他侧脸轮廓镀上一层冷硬。
那枚银熊勋章在他转身时不易察觉地轻晃,暗光流转。
“你是?”
廊灯下,站在面前的青年眉峰如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肩章上校肩章星光凛冽,却笑得一脸爽朗,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著谭行,抬手就朝他肩膀又是一下:
“小行子,真不认识我了!?”
他目光落在谭行肩头的银星和那枚暗沉的银熊上,笑意更深,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讚许:
“嚯!上尉了!还戴著这个不得了,真不得了!”
那熟悉的称呼和腔调,像一把钥匙,“咔噠”一声拧开了记忆的锁。
谭行瞳孔微缩,瞬息间,那些模糊的记忆猛地清晰起来
谭行瞳孔深处,倒映出四年前那个寒冷的午后,他照例跟著朱麟大哥屁股后面鬼混
两个气势汹汹的少年拦在朱麟面前,言语挑衅,锋芒毕露,是何等的傲气冲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薛环和秦怀仁来时何等牛逼冲天,被朱麟大哥锤个半死,躺在地上的时候,又是何等“死狗”模样。
可就是那顿打,打出了交情。
自那以后,他便成了这三位大哥身后的小跟班,“小行子”这称呼也就此焊在了身上。
拎包、跑腿是日常,“挨揍”才是主业。
薛环的拳,沉如山崩;
秦怀仁的腿,快似电闪;
朱麟的刀,刁钻如鬼。
每天例行“指点”,他几乎都是在地上度过的。
汗水糊住眼睛,耳朵里却总能刮进秦怀仁那把爽朗的嗓子:
“爬起来小行子!骨头脱臼了自己接上,才是男人!別哭哭喊喊的像个鸭子!”
那三人,是真正的妖孽,也是真正的疯子。
自律到刻板,坚毅如磐石。
一天24小时,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武道磨礪、军阵推演、了解异族风俗语言,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他就跟著。
天赋低劣?那就用笨办法。
看一千遍,记不住;
挨一千次打,总该记住疼是怎么来的。
从连最基础的握刀架势都抖如筛糠,到终於能稳稳握住刀柄,挥出一记不算漂亮却足够扎实的劈砍
那一年,汗是咸的,血是腥的,泥土味混著拳风腿影,烙印成他武道最笨拙、也最不可撼动的基石。
以至於后来他操练虎子时,下意识也用上了这套“家传绝学”拳头,有时候真是最好的老师。
后来,天各一方。
薛环与秦怀仁返回天启,朱麟大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