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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武道协会陈北斗亲传弟子,十五岁,先天巔峰。”
短短一行字,重若千钧。
他调阅了权限內能看到的、所有带有朱麟评估印记的战报和训练影像。
越是细看,越是心惊。
长戟挥洒间的狠厉果决,徒手搏杀时的凶悍灵动,战场策略的冷静老练,极端环境下的应变速度,乃至对异族习性弱点的考核视频如数家珍
那根本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甚至开始锋利的异界巡游队长的胚子。
他和秦怀仁、朱麟,当年已是公认的天骄。
可即便在他们最自负的十五岁,也远远达不到档案里谭虎展现出的那种全面而恐怖的统治力。
妖孽。
薛环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此刻,他看著眼前已然歷经风霜、肩扛银星的谭行,再想到档案里那个光芒刺眼的谭虎,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秦怀化跟谭家这两兄弟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坨屎。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看著谭行紧皱的眉头,点了点头:
“没错,秦怀化就是怀仁的亲弟弟。”
“啥!那还怎么搞他!?”
谭行无奈的开口。
薛环一听,非但没劝,反而眉梢一挑,来了兴致: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想找他麻烦?”
“是啊!”
谭行一股火气被勾了上来,话也乾脆:
“我一回来就听说这小子牛逼得不行,看谁都是垃圾,嘴欠得很!
尤其口口声声说我们北疆人是『未开化的蛮子』,甚至对英灵碑上的名字都出言不逊妈的,老子今天就是专程来干他的!”
他啐了一口,烦躁地抓了把头髮:
“谁知道他居然是怀仁大哥的亲弟弟这叫什么事?”
薛环听著,非但不恼,嘴角那点笑意反而深了些,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哦?那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还干不干他了?”
“干!凭什么不干!”
谭行眼睛一瞪:
“怀仁哥是怀仁哥,我服他。
可他弟弟是这副鸟操德行,该锤还得锤!”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了半分,却更显认真:
“待会儿我下手注意点分寸,不让他残了就是了。不过”
他眉头拧紧,露出真正的困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
“我就想不通了,怀仁哥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这么个脓包弟弟?”
“呵!”
薛环鼻腔里轻哼一声,摇了摇头,笑容里带上几分无奈:
“家里最小的儿子,总是最受宠的。
偏偏天赋又確实不差,在天启,身边整天围著一群连长城边界都不敢上的废物二世祖,吹捧奉承,硬生生把他泡在所谓『天王世家』的虚名里,灌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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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沉了沉,继续道:
“怀仁不是没管过,相反,没少下狠心思想掰正他。
可那几年我和怀仁几乎钉在了军中,不是在长城烽火线上巡弋,就是在异域战场搏命,一年到头回不了几天天启。
等我们再抽出身,定下神仔细看时,怀化这棵苗早已长歪了筋骨,性子也近乎顽铁难塑。”
他看向谭行,目光里有著同样的郑重:
“所以这回,怀仁是下了狠心,断了所有后路。
把他径直扔到北疆,就是要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亲身领教领教我们当年淌过的血路、咽下的风雪,究竟是何滋味。
男人”
薛环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铁砧砸落:
“不见血火,不碎骨重塑,永远炼不成真正的钢。
就像我和怀仁当年一样。”
他抬眼望向走廊尽头隱约传来的训练呼喝声,缓缓道:
“不来这北疆走一遭,不亲眼看看这被千年风雪磨出来的硬骨头、被血火淬出来的胆气
怀化那小子在天启那座锦绣堆里泡软了的膝盖和养歪了的心气,这辈子都別想正过来!”
谭行闻言,眼睛骤然一亮,说道:
“听薛环哥这意思怀仁大哥是铁了心,要把他这弟弟送来北疆『学做人』?”
“对咯!”
薛环笑了笑,嗓音沉了下去,说道:
“怀仁把他扔过来,就没想过让他好过。
就是让他来挨最毒的打,吃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