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脑海中一阵刺痛,但他眼神丝毫未乱常年的廝杀,他的意志早已淬炼如钢!
“破!”
一声低喝,归墟罡气贯注血浮屠,刀身燃起白炎,一刀斩入血雾!
“嗤!!!”
血雾如冰雪遇火,瞬间蒸发!
刀锋斩在心臟法杖上,那颗搏动心臟发出悽厉惨叫,表面裂开无数缝隙!
“不!这是吾主赐予的圣物——”
神使惊恐后退。
“圣你妈!”
谭行第二刀已至!这一刀快若惊雷,刀锋划过诡异弧度,绕过法杖格挡,直接切入神使脖颈——
“噗!”
骨质面具裂开,露出一张布满黑色血管、非人非兽的扭曲面孔。
神使瞪大猩红眼珠,死死盯著谭行,喉咙里发出“嗬嗬”漏气声。
“你你根本不知道荒原之主的真正计划”
他嘶声挤出最后话语:
“黑风眼只是开始北疆所有荒野区都將成为吾主降临的温床”
话音未落,头颅滚落。
无头尸体倒地,手中心臟法杖“咔嚓”碎裂,那颗暗红心臟迅速乾瘪风化,化作飞灰。
而失去神使维持,那异域门扉开始剧烈震盪!裂隙急速收缩,已经挤过来的五头怪物惊恐地想要退回,却被门扉力量卡住,进退不得!
谭行岂会放过?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全部罡气灌注血浮屠——
“斩!!!”
一道横贯盆地的白色刀罡撕裂黑暗,將那五头怪物连同尚未完全关闭的门扉,一刀两断!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门扉彻底崩溃!残余的异域能量如潮水反噬,將盆地中央炸出一个巨坑!
黑风,停了。
不是逐渐减弱,而是戛然而止。仿佛天坑深处那股上浮的意志失去了支撑,重新沉入无尽黑暗。
盆地中,只剩下谭行持刀而立,周身白炎缓缓熄灭。
他看向手中血浮屠——刀身因为过度承受归墟罡气,出现了几道细微裂痕,需要温养修復。
又看向满地狼藉:邪教徒尸体、崩毁的法阵、十二根染血石柱,以及那五头正在快速腐化成黑水的怪物残骸。
“神眷兽群降临温床”
谭行咀嚼著神使临死前的话语,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这疯子说的是真的,那么黑风眼只是一个试验场。
那个所谓的荒原之主的真正目標,是將整个北疆荒野区改造成適合其降临的“温床”!
这意味著,类似的祭祀点,可能不止一处。
“麻烦了。”
谭行收起血浮屠,快速在神使尸体上翻找。
除了那件已失去邪异波动的紫袍和碎裂面具,他只找到一枚暗紫色晶石——晶石內部,封存著一缕不断扭曲的黑色雾气,隱约形成眼瞳形状。
邪神信標。
这玩意儿通常是邪神赐予重要信徒的定位与通讯工具。
若带回北疆兵部异常研究中心,应该能解析出不少情报。
谭行將晶石收起,又环视一周,確认没有遗漏,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滴答。”
一滴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他脚边。
谭行猛然抬头。
只见黑风眼天坑边缘,岩壁上方百米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一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眼瞳正缓缓睁开,冰冷地俯瞰著他。
那眼瞳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旋转的星点。
被它注视的瞬间,谭行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剥光了扔进冰窟,连灵魂都在颤慄!
这不是投影,不是意志碎片。
这是本体的注视。
“那道刀光,寂灭之力,原来是你…原来你在这…”
一个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重叠了亿万声音的低语:
“第五序列无冕之王,寂灭者,韦正,我们会再见!”
眼瞳缓缓闭合,裂缝弥合,仿佛从未出现。
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足足过了十息才完全消散。
谭行站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却越来越亮,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弧度。
“哈哈哈,太好了,不是新的上位邪神,是血神角斗场渴望成神的疯子!”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天坑,轻声说道:
“老子等你。”
两小时后,谭行走出黑风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