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刀意中那逆反魔源之力一触,竟如滚油遇水般剧烈衝突,导致空间转换出现了致命迟滯!
就这瞬息间的破绽——
“噗嗤!”
血浮屠漆黑的刀锋,如热刀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白衣少年心口!
刀锋入肉的触感清晰传来,谭行手腕一震,归墟刀罡顺著刀身疯狂灌入对方体內!
“呃啊——!!!”
白衣少年发出一声悽厉惨嚎,身形在半空剧颤!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只见那漆黑刀锋周围,血肉、邪能、乃至隱约的空间波纹,都如被无形黑洞拉扯般朝著刀身坍缩、湮灭!
“你怎么可能锁定”
“锁定你妈!”
谭行手腕猛地一拧,归墟刀罡在其体內轰然爆发!
“逆反魔源,给老子吞!”
“嗤啦啦——!!!”
白衣少年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龟裂,裂纹中迸射出漆黑与灰暗交织的诡譎光芒!
他试图元素化遁走的躯体,在归墟刀意与逆反魔源的双重镇压下,如陷入泥沼,在血肉与空间碎片状態间痛苦挣扎、反覆切换!
每一次切换,都有大量生机、邪能乃至破碎的空间法则碎片被血浮屠疯狂吞噬!
谭行清晰感觉到,一股磅礴精纯的能量顺著刀身倒涌而入,如江河灌体!
先前激战消耗的罡气飞速恢復,体內伤势在能量冲刷下以惊人速度癒合,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不饶命我愿奉你为主”
白衣少年面孔扭曲,最后时刻竟挤出哀求之语。
“饶你”
谭行眼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杀意:
“给老子死!”
话音落,刀意彻底爆发!
“轰——!!!”
白衣少年身躯再也承受不住,如同一个被內部引爆的琉璃容器,轰然炸裂!
但並非血肉横飞——
而是化作万千片晶莹剔透、边缘流转著暗红邪光与细碎空间裂纹的碎片,如一场悽美又诡譎的光雨,在归墟刀意的包裹下,尚未落地便被彻底吞噬、湮灭,归於虚无!
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联邦通缉犯,空间系空童,陨!】
谭行持刀而立,周身气息不降反升,归墟刀意隱隱凝实三分!
那一刀吞噬的能量,让他伤势好了七成,罡气恢復大半,就连对“逆反魔源”与“归墟刀意”的融合运用,也有了新的感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竟带著几缕细微的空间裂纹,隨即消散。
“爽!”
而另一边——
“他娘的又是这种疯子!联邦这群武者,是脑子里都缺根弦吗!”
猿老那双惨白的眼球死死盯著白衣少年炸碎成光雨的位置,又瞥了一眼於信虽然倒地却依然握紧战刀、气息如即將復燃死灰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意混杂著滔天怒意直衝天灵盖!
他一边疯狂向后暴退,乾枯如鸡爪的双手急速舞动,试图召回那散落各处、已出现裂痕的白骨法杖碎片,同时贪婪汲取著空气中残存的暗红邪能疗伤。
每吸一口,胸口被於信刀意贯穿的窟窿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角抽搐,心中悔意如毒草疯长!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信覃玄法那廝的鬼话!
什么“圣器”在手、真理之门將开、北疆唾手可得…还有那可以沟通荒原之主的祭器…全是放屁!
这帮北疆的武者,尤其是从长城防线退下来或者跟长城有关係的,一个个都他娘的是亡命之徒!
打起来根本不要命!什么武道前途、什么长生久视,在他们眼里都比不上“多拉一个垫背的”来得重要!
猿老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幅深埋心底、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的画面——
三十七年前,长城外,疫灵战场。
那个被兽潮围困、浑身是血只剩独臂的联邦巡游外罡將官,狞笑著点燃了所有本源,拖著两位疫灵一族的祭司,一头撞进了灵能乱流,同归於尽!
爆炸的余波扫掉了他半边眉毛和鬍鬚!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联邦武者的“疯”!
二十二年前,岭南道密林,追剿“拜血教派”。
一个看似文弱的联邦女巡夜使,被逼到绝境后,竟直接逆转经脉,召唤出龙虎山的五雷正法,煌煌雷霆,將方圆百米化为焦土,连带她自己和五名资深邪教徒一齐劈成了灰!
他当时离得稍远,仍看的触目惊心!
最近的一次,五年前,长城部战区,当时他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沟通到了那尊名为荒野之主的异域神祗。
结果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