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虎”,缓缓转动脖颈,那双苍白空洞的瞳孔,终於从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移开,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正前方的三位天王身上。
尤其是,落在了居中那位不断咳嗽、看似弱不禁风的统武天王——秦山河身上。
【检测到高密度生命聚合体。代號:永战,规则理解:高。威胁係数:高。】
【检测到高密度生命聚合体。代號:武大,规则理解:高(偏向空间)。威胁係数:中。】
【检测到高密度生命聚合体:代號:秦山河。规则理解:高。威胁係数:中。】
【警告:检测到异常『因果线』缠绕,指向『门』。疑似预设陷阱。】
冰冷的信息流在苍白瞳孔深处闪过。
“谭虎”终於开口了,声音依旧是千万人声的叠加。
“秦山河”
它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某种复杂的概念。
“你的『局』我『看』到了。”
秦山河剧烈咳嗽了一阵,才抬起苍老的面容,浑浊的双眼迎上那双苍白瞳孔,笑了笑:
“咳咳看到就好。”
“省得老夫咳咳还得给你解释。”
他拄著手杖,向前,缓缓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他脚下那疯狂蔓延的暗金色阵纹,光芒陡然暴涨!
如同受到了君王號令的士兵,更加狂暴地向无相之门的邪纹发起了衝击,甚至开始反向侵蚀那扇巨门的根基!
“这个局,做了十二年。”
秦山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战场,带著一种老人讲述往事般的平淡,但內容却石破天惊:
“从你第一个意念投影,偷偷摸摸渗进联邦,找到覃玄法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开始”
远处废墟中,刚刚挣扎爬起的覃玄法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到你用『万我归一』的邪法,蛊惑那些失意者、野心家、疯子,在联邦各处埋下『种子』”
“到你利用圣骸,选定这个『容器』,准备打开这扇门”
秦山河又咳了两声,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却锐利如刀:
“每一步,我都『看』著。”
“甚至,有些路,是我觉得你走得太慢,悄悄给你铺平的。”
“不然你以为,就凭覃玄法那点本事,还有你偷偷摸摸渗透进来的那点力量,真能在联邦,在我眼皮底下,折腾出这么大动静”
“咳咳老夫只是觉得,让你把『种子』都发出来,把『门』开得大一点”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那扇漆黑巨门,以及门后翻滚的、越来越清晰的恐怖轮廓,缓缓咧开嘴:
“这样,宰起来才够本。”
“才够告慰,这些年被你和你那些臭虫,害死的英灵!”
最后一句,老人沙哑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冲天的煞气与恨意!
“无相!”
秦山河鬚髮皆张,旧式將官服无风自动,浑浊双眼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哪里还有半分垂死老朽的模样
“这扇门——”
“你开错了地方,也开错了时候!”
“更错在”
他猛地將手杖高举,声震四野:
“你敢踏进我人族疆土!”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神之所!”
“永战!武法!”
“隨老夫”
“屠神!”
“杀——!!!”
永战天王萧破军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暗金重鎧轰鸣,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暗金流星,率先冲向无相!
武法天王姜断鸿手中晶石手杖划出玄奥轨跡,周身银色空间波纹狂涌,瞬间布下层层叠叠的空间禁錮与切割阵列,为永战提供支援!
统武天王秦山河则死死锁定悬浮的“谭虎”,周身武道气焰爆发出璀璨光芒。
最终决战,轰然爆发!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战场边缘的废墟中。
被苍白丝线缠绕,意识在冰冷剥离与温暖回忆中反覆沉浮、早已濒临极限的谭行。
他体內,那源自“逆反魔源”的、在绝境与执念刺激下不断挣扎的奇异力量,在无相被三大天王联手牵制的瞬间——
意识深处,那片一直沉寂漂浮的残破羽翼,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点燃,骤然剧烈震颤!
它好似感应到了那来自无相邪神那纯粹而诡异的“无相邪能”。
仿佛宿敌相遇,又似薪柴投火。
【检测到混沌能量】
【检测到高阶混沌侵蚀源】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