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的边缘,仓皇逃向外界!
祂竟不惜崩碎大半本源,只为挣得一线逃生的机会!
而外界,只一瞬之间。
意识海中无相与月狄斯惊心动魄的交锋与逃亡,於现实不过眨眼。
朱麟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隨即那股诡异的入侵感便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发生。
他茫然抬眼,正对上周围眾人惊疑未定、满含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周身原本而躁动不稳的月华,此刻竟温顺地流转起来,如潺潺溪流般渗回体內。
紧接著,他浑身一震!
——伤势正在飞速癒合!
不仅如此,体內原本如淤塞河道般的灵气运转,陡然变得汹涌澎湃!
此前將天地间狂暴灵能转化为自身灵气时,总有些晦涩阻隔,仿佛隔著一层无形壁障。
而此刻,那层壁障轰然破碎!
心念微动间,周围天地灵能竟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他周身毛孔,一入体內便自行淬炼转化,化为精纯灵气匯入丹田气海——顺畅无比,如呼吸般自然!
突破了!
他竟然在这个关头突破了长久以来的瓶颈!
“这是”
朱麟自己都有些发懵,只觉周身灵气喷涌,境界壁垒鬆动的感觉清晰无比。
周围眾人见朱麟先是茫然挠头,紧接著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灵气流转圆融自如,哪还看不出端倪?
一时间,担忧尽化错愕,隨即转为惊喜。
“突破了?!”
“这小子练气之道这么牛逼?!”
然而远处,萧破军与姜断鸿对视一眼,眸中惊异一闪而过,隨即同时沉凝。
不对。
萧破军一步踏至朱麟身侧,不由分说,五指已扣住其手腕。
雄浑如海的真元罡气化作涓涓细流,谨慎探入朱麟经脉,週游臟腑,直抵识海
却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那股阴冷邪异的残留气息,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入侵只是错觉。
可萧破军征战一生,何等敏锐?
越是乾净,越不寻常。
他与姜断鸿目光一触即分,已明彼此所想。
“武法,后续清场、收敛遗泽、安抚民眾之事,你统筹。”
萧破军语速快而沉,不容置疑:
“划开通道——我带这小子去找感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二人可闻:
“无相潜藏诡譎,我不擅长探查。”
姜断鸿頷首,並无多言,抬手並指如剑,当空一划——
“嗤啦!”
空间如布帛撕裂,一道边缘流转著混沌光晕的幽深裂缝骤然绽开,內里传来遥远而不稳的空间波动。
萧破军瞥了一眼不远处被谭行紧紧抱在怀中、生机微弱的谭虎,无声一嘆。
隨即不再犹豫,拽住尚有些发懵的朱麟,身形一闪,便没入那空间裂缝之中。
光影流转,裂缝瞬息合拢。
只剩原地微微荡漾的空间涟漪,与眾人心头骤然悬起的、更深的不安。
北疆兵部家属区,甲字独栋公寓內。
秦怀化坐在轮椅上,手中的战术终端正传出前线战报平稳的播报声。
“主要威胁已清除,邪能反应正在消散,各部按预案展开善后。”
他缓缓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一直紧绷的肩背终於鬆懈下来。
遥控轮椅转向窗边,晨光正穿透云层,天际那道撕裂的空间裂缝也在渐渐弥合。
远处战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邪异威压,確確实实正在消褪。
贏了。
真的贏了。
一抹由衷的喜悦涌上心头,他喃喃低语:
“结束了我们,贏了。”
他拿起战术终端,想再听一听具体细节。
就在这一剎那——
眼前似有白光一闪!
细微得如同错觉,迅疾得不及瞬目。
秦怀化只是下意识眨了眨眼,没有任何异样感觉,甚至未察觉自身双眸曾在那一瞬变得彻底苍白,又迅速恢復正常。
然而,他的意识深处——
一点残破不堪、明灭欲熄的苍白灵光,正瑟瑟蜷缩在角落。
“无相无相无形无相”
微弱的意念波动著,充斥著劫后余生的癲狂与怨恨:
“吾会回来!”
正是无相!
祂在朱麟识海中自爆